“我明白了,谢谢医生。”
他说着起身就要走,医生却又喊住了他,“先别急着走。”
医生在电脑上劈裏啪啦地打了一会儿字,然后将取药单打印出来递给他,“这是国外最新研发出来的药,你拿去试试,另外,我会给你安排位中医对你的手进行专门的针灸治疗,到时记得过来。”
纪凡凡双手接过药单,感激地鞠躬,“谢谢!”
医生简单地应了一声就让他出去了,只是在纪凡凡刚走出门口的时又抬头看了眼他的背影。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拨通一个号码,“老韩吶,好久不见,有位特殊病例需要你帮忙看看……”
纪凡凡取了药后就怔怔地在车裏坐着。
他举起自己的右手放在眼前看着,眸光沈沈,他忽然想用力地握一握右手,但这只右手却只是僵硬地一点一点握住,而且感受不到什么力气。
他心累地靠着驾驶座的椅背放空,任由右手无力地垂着。
忽然,手机铃声在车裏这方小小的天地裏响了起来。
纪凡凡用手背敲了敲额头,随后才接起电话,“蔡会长,您好。”
“小凡吶,上次你不是问过我有没有懂物理学的人吗?我把这事和恒老说了,你猜怎么着?”蔡会长乐呵呵地笑着,“恒老那还正好有一个物理学的高材生。”
纪凡凡连忙坐直了身体,“真的吗?”
“当然。你要是今天有空,恒老还可以引荐你们认识认识。”
“好,我有空,我现在就过去!”
“行,那你先去思源茶楼吧,恒老和那个小伙子现在就在那裏。”
纪凡凡感激地道谢,“好的,非常感谢!”要是有个人能跟他解释一下《维度分割》裏那些让人一知半解的理论,那他翻译起来也不会那么吃力。
之前虽然恒老也有说过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去请教他,但一方面恒老的年龄摆在那裏,纪凡凡不好总是去打扰他,而另一方面恒老也不可能经常有空,所以最好是重新找一个能方便纪凡凡咨询的人。
前两天纪凡凡把这样的想法和稍微熟一点的蔡会长说了,没想到蔡会长这么给力,不仅联系了恒老帮忙,还这么快就找到人了。
纪凡凡驱动车子立刻往思源茶楼赶。
到达思源茶楼时,纪凡凡还特地先跑去洗手间对着镜子整理了下着装,这才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迈步往楼上走。
到达茶楼天字号雅间时,能隐隐听到从裏面传来的交谈声,想必裏面就是恒老和那位物理学的高材生了,纪凡凡想。
纪凡凡深吸一口气,虽然恒老也很亲切,但纪凡凡作为他的书迷,总会下意识地特别敬重他,这种敬重同时也自发形成了一种距离感。
服务员礼貌地敲了敲雅间的门,“恒老,有人找您。”
恒老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裏面传出,“是小凡吧,让他进来。”
服务员缓缓推开雅间的门,对纪凡凡做了个请的手势。
纪凡凡礼貌地点了下头,却在抬腿的瞬间楞住了。
傅泽川!他怎么会在这裏?!
傅泽川和恒老相对而坐,他姿态优雅地倒了杯茶,而后抬头对纪凡凡露出温柔的笑容。
“小凡,过来吧。”恒老忽然向纪凡凡招了招手。
纪凡凡回过神,面带微笑地走进房间,身后,服务员又贴心地把门关上了。
恒老拍了拍左边的位置,示意纪凡凡过来坐。
纪凡凡笑着走了过去,既然都来了,那么不管傅泽川在不在,他作为一个晚辈都不能在恒老面前失了礼数。
打从纪凡凡进来后,傅泽川的眼睛就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他瞧,连语调都上扬了不少,“这位就是叔叔说的那位翻译吗?”
恒老也乐得介绍两位年轻人认识,“对。你别看小凡年纪轻,但他的文笔十分凝练,就连蔡会长都很喜欢他。”
傅泽川欣赏地看着纪凡凡,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纪凡凡则是拘谨地坐着,“您过奖了。”
恒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只是实话实说。”
接着他又为纪凡凡介绍傅泽川,“小凡吶,这位是我朋友的儿子,叫傅泽川,以前在哈士顿学习时,特别擅长物理学,后来要不是他爸让他改学管理学,他现在肯定搞研究去了。”
纪凡凡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睛,看着傅泽川笑得有些勉强,“你好。”
傅泽川的眼神就没从纪凡凡身上下来过,“你好。”他说着还笑瞇瞇地伸出手去打算和纪凡凡握手。
现在这种场合,纪凡凡也不能不顾恒老的面子和傅泽川闹翻,只能动作僵硬地伸出手去和他握手。
本来纪凡凡是打算握一下装装样子就过去了,谁知傅泽川居然握着他的手好一会儿都没有松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