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了几声,怀裏的人却毫无动静,傅泽川有点失落。
他只能无奈地起身,出去阳臺吹冷风。
然而他一出去,纪凡凡就将卧室门锁了。
是他疏忽了,居然忘记锁门,但他也没想到傅泽川竟然还敢上他的床,还对他……
他真以为会有第二次吗?!
看来得加快进度把他弄走,要不纪凡凡觉得自己连个安稳觉都没得睡。
傅泽川回来时就发现卧室门打不开了,他的额头抵在门上,苦笑。
没想到他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以前纪凡凡对他掏心掏肺他不懂珍惜,现在呢?他想对他掏心掏肺,可人家还不接受。
傅泽川背靠着门坐在地上,满含歉意地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忍不住。”
他不知道纪凡凡睡着没有,能不能听到他的道歉,但他觉得他应该说。
泠泠的月光透窗而过,刚好落在傅泽川的脚边,“凡凡,我知道以前我做的那些事伤害了你,我不会为自己找借口的,你怎么惩罚我都行。”
“可是我还想告诉你,我改了,我真的改了,这一年来,我没有跟以前那些人有过联系。”他闭着眼,将手按在心口处,“我只想要你。”
“还有那个婚约,我取消了的。”
“我说要和你结婚,不是骗你的,凡凡,我不敢骗你了,真的,你信我一次,再多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补偿你,你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
他侧过身去轻轻敲了敲门,郑重道:“就算是我的命,只要你说,我也能给你!”
“凡凡,你听到了吗……”
夜色下,纪凡凡眼裏忽而溅起点点微光,却又瞬间熄灭,他闭上眼,低不可闻地回了两个字,“晚了。”
他们回不去了,他也不会再回头了。
如果当初他没有装病,如果他没有囚禁他,如果他来得及见纪父最后一面,如果没有那条血流成河的小巷,或许他们还能走下去。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次日一早,纪凡凡一开门,靠在门上的傅泽川就惊醒了,他连忙站起身,眼底的乌青显示着他一夜没休息好,但他迅速地扬起笑脸,“凡凡……”
纪凡凡看了他一眼,接着就去洗漱,而后出门晨跑。
这是他以前在俄国养成的习惯。
傅泽川仍旧跟着他,如果不是他们之间的氛围太过僵硬,任谁看到两个风格各异的帅哥从面前经过都会想多看两眼的。
从公寓一直往前跑,前方就是一个小湖泊,湖泊边种了一排柳树,微风拂过,柳条飘飘荡荡的,比珠帘还要好看三分。
此刻有很多中年人正在柳树下的健身器材做运动。
纪凡凡一直跑过这排柳树,然后围着湖泊又跑了三圈,这才停下来休息。
他在湖泊边的草地席地而坐,一旁的傅泽川立即拧开矿泉水的瓶盖将水递给他,“凡凡,你跑了这么久,喝点水吧。”
纪凡凡没接,“不要再缠着我了。”扔下这一句话后,他又起身走到一边。
微凉的晨风吹着十分舒服,纪凡凡在前面走,傅泽川就跟在他身侧,时不时地和他搭话。
重新回到公寓时,纪凡凡看着从他家出来的保洁人员楞了一下,“我没有叫保洁,请问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保洁人员带着工具疑惑地看着纪凡凡,“是一位姓傅的先生让我过来的。”
姓傅的!
纪凡凡蹙着眉回头去看慢悠悠地走过来的傅泽川。
傅泽川笑着走过来,“你不是说这裏环境很差么?就顺手收拾一下。”
保洁也意识到是后面过来的这位先生在网上下的清洁单,礼貌周到地看着傅泽川问:“老板,卫生我都处理好了,您需要进去检查一下吗?”
傅泽川随意地挥了挥手,“不用了,谢谢。”
保洁听了他的话,对他鞠了个躬后就老老实实地低着头走了。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后,保洁又回头去看那间公寓,心裏很纳闷,那个房子明明都那么干凈了,为什么还要叫保洁?难不成是钱太多?
不过,她倒是希望多来几单这样可以白给的,那样她的工作可就轻松多了。
另一边,纪凡凡闻着房子裏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心情实在不怎么美妙。
所以就因为昨晚的一只小强,傅泽川一大早就让人来“翻家”了!
这也意味着纪凡凡还没来得及实现的计划直接宣告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