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链上坠着的这枚戒指仍旧和当初一样熠熠生辉,这枚戒指他曾经视若珍宝,后来成了讽刺,被他舍弃,现在又成了傅泽川覆合的希望。
傅泽川见他肯重新收下戒指,心裏升起的希望让他激动得心臟咚咚咚地强烈跳着,嘴唇轻颤,缓缓扬起笑来。
但他的笑却在下一秒凝固了,喉咙涌上一口血气,他生生忍住了。
刚刚,就在他的希望刚刚凝聚时,却猛地破碎了……
纪凡凡抓着戒指用力地扔了出去,戒指在傅泽川的眼中穿过雨帘,坠入黑暗,消失不见了!
“不爱就是不爱了,拿什么东西都没用。”纪凡凡低着头,咬着唇吼道。
傅泽川怔怔地后退了一步,似乎还不敢相信他的希望竟破碎得这么快。
他像疯了般猛地冲进雨中,疯狂地寻找着寄托他希望的东西。
他跪在草地上,在倾盆大雨中,固执地拼命找着。
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他一定要找到,那已经是他唯一的希望了,他要是弄丢了就再也找不回他的凡凡了。
戒指呢……戒指呢……
纪凡凡看着他疯了般地在草地上寻找,心臟如同针扎一样痛得窒息。
他忍不住迈出半步,却忽然看见一辆车在傅泽川不远处停下,傅悦撑着伞快步跑到傅泽川身边。
纪凡凡缓缓将那半步又收了回来,波动的情绪在许久后渐渐平静,最终归无。
他慢慢地将门关上,属于傅泽川的画面被那扇门慢慢隔绝,最终彻底消失。
和傅泽川纠缠了这么久,每多一分接触就多一分痛苦挣扎,在他的人生裏,光是这段感情就耗费了他全部的心力,他已经不会再爱任何人了。
傅悦撑着雨伞去拉疯魔的傅泽川,“小川!跟姐回去!”
“我的戒指!戒指!不能丢的!”傅泽川满身狼狈,双手沾满泥泞,口中还在喃喃地念着那枚戒指。
傅悦急得不行,却根本拉不动傅泽川,“小川!!”
她连忙让身后的保镖也帮忙去拉他,却统统被傅泽川甩开,他又跪在地上坚持地寻找。
“小川!小川!你听话,跟姐回去!”
傅泽川像听不见她的话,他的手不断地在黑漆漆的草地上摸索着,哪怕地上尖利的树枝将他的手掌刮得鲜血淋漓也无知无觉。
鲜血滴落在地上,又被大雨无情冲走。
“楞着干嘛!把他带走!”
傅悦愤怒的声音在雨中震荡着,其中一个保镖上前一记手刀就将傅泽川敲晕。
随后几人手忙脚乱地扛起昏迷的傅泽川就走。
大雨仍旧在下着,如同漆黑的暗夜在宣洩。
在他们走了好一会儿后,纪凡凡咬着牙打开门,当看到门外的人都消失了时,他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其他情绪。
他撑着伞呆呆地走进雨中,打着手电筒在草地上寻找……
最近,snoke发现纪凡凡变得更加沈默寡言了,好像又回到了一年前他刚遇到他的那段时间。
snoke从自己的老爸那裏打听到了傅泽川的家族势力。
那是他无法抗衡,甚至无法得罪的存在,他老爸警告他务必离傅家的人远一点,如果是万不得已得罪了他们,就让他舍弃当地的事业直接回俄国。
“凡,要不,我们回俄国吧……”snoke愁眉苦脸地问。
纪凡凡打字的手一顿,手指不自觉地按在一个字母上,在电脑上按出了好长的一段字母。
他垂着眼眸,“嗯,等我将手上的工作安排一下,然后……我们就走。”
他说完就陷入了长久的沈默。
snoke“哦”了一声,却无意间瞥见电脑上一整页的字母,“凡,凡!”
纪凡凡回过神,“怎么了?”
snoke指着电脑上还在不断增加的字母,提醒道:“电脑电脑!”
纪凡凡抬头看向电脑,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连忙松开了按键。
snoke看着明显魂不附体的纪凡凡只能无奈地挠挠头,他是真的很不解一段恋爱怎么能谈得这么坎坷崎岖。
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在心裏嘆气。
决定要走后,纪凡凡就着手安排手裏的工作,他花了两天的时间和相关的人员沟通完一些相关事宜后,就把《维度分割》的资料和草稿整理一下,打算带去俄国再继续他的工作。
然后就开始收拾行李。
他把那张父母的肖像画珍惜地放在盒子裏装好,以免在行李搬运中损坏。
在看到那本破破烂烂的手帐本和那条项链时,他犹豫了下,也放进了装肖像画的那个盒子裏。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响起,纪凡凡以为是snoke来看他行李收拾好没好,于是没有防备地开门。
只是,门外出现的人并不是snoke,而是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