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突如其来的怒吼将纪凡凡吓了一跳,仿佛隔着门他都能感受到裏面的人的愤怒,纪凡凡不由得站远了一点。
裏面的争吵声又低了下去,纪凡凡望着楼下发呆,又时不时地回头看着那扇门,有点好奇傅泽川和傅悦两人为什么会争吵。
过了好久,房门才被重新打开。
傅悦好像哭过了,眼睛红红的,哑声对纪凡凡道:“你进去,陪着他。”
纪凡凡听话地点了下头,“好。”
傅泽川坐在床上,他偏着头,搁在被子上的双手紧紧地攥着,手背青筋暴跳,显然还很生气。
房门被关上轻轻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纪凡凡刚转过身就看见傅泽川已经转过头来死死地盯着他看,他的眼神很愤怒,更多的却是痛苦。
纪凡凡不明白,也不敢靠近,只能站在原地恭敬地喊了一声,“少爷。”
傅泽川在听到这个疏离的称呼后怒意更甚,更加心痛地攥紧了手,吼道:“谁准你这样喊我的!”
纪凡凡不解地抬头去看他,他不这样喊他,那该怎么喊?而且以前他不是一直都这么喊他吗?为什么他现在要生气?
“你过来!”
纪凡凡抿着唇,心裏特别紧张,但还是听话地走过去。
傅泽川猛地拉住他的手让他弯腰和他面对面,“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纪凡凡蹙眉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他顺着开口,“我记得。”
傅泽川怒气冲冲的眼神一松,紧接着又有些慌乱,“你……记得。”
纪凡凡点了点头。
“你……记得什么?”
“我是傅家捡来的,是傅家的佣人,是专门照顾少爷的。”
傅泽川的脸色在纪凡凡说完这句话后又一点一点变得冰冷、僵硬、痛苦。
纪凡凡担心地看着他,“少爷,您没事吧?”
傅泽川松开了他的手,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他偏过头,眼底泪光闪烁,“我想静一静。”
纪凡凡揉了揉被攥得生疼的手腕,迷茫地应了一声,正要出去的时候,又听傅泽川压着声音道:“我没让你出去。”
于是纪凡凡又乖乖地待在房间裏陪他。
傅泽川在床上一动不动地坐了好久,纪凡凡看着他孤寂的身形心裏很不舒服,但他不会说出来的。
他又想到了前两天给傅泽川餵药的画面,耳根悄悄地红了。
晚些时候,傅泽川的父母听说傅泽川醒了,也匆匆赶过来看他,纪凡凡仍旧被傅悦叫开。
纪凡凡很不解,但他是傅家捡回来的,所以他会听话。
傅泽川的母亲尤静是位优雅温柔的美人,她在厨房看见纪凡凡的时候楞了一下,“你是……”
纪凡凡恭敬地和她打招呼,“夫人您好。”
尤静微笑着问:“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纪凡凡只记得他这些年一直跟在傅泽川身边,和傅泽川的父母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对方不记得他了也很正常。
纪凡凡礼貌地回答,“我是纪凡凡,我们很久没见了,您可能不记得我了。”
尤静心想他或许是傅泽川的朋友,毕竟傅泽川也有很多朋友是她没见过的。
她好奇地去看纪凡凡正在煮的东西,“你在煮什么?”
纪凡凡简单地介绍,“冰糖雪梨,可以止咳。”
尤静瞬间明白,笑容温暖,“给小川的?”
纪凡凡点点头,“嗯。”
尤静看着乖巧的纪凡凡心裏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她刚刚去看傅泽川的时候就发现他这次醒过来后时不时地会咳嗽,她刚刚还问医生需要怎么调养,医生说可以吃些冰糖雪梨缓解,没成想现在这个乖巧的孩子就已经在做这个了。
看来小川真是交了个好朋友呢。
尤静还想和纪凡凡再聊聊天,却被突然到来的傅悦打断了。
傅悦看到她妈和纪凡凡在一起,吓得整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傅悦不由分说地推着尤静就往厨房外走,“妈,你再上去陪陪弟弟吧。”
尤静疑惑地看着她,“你爸不是在上面吗?”
傅悦连忙编借口,“就是因为爸在上面你才得赶紧上去,要不我怕他们俩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