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眼泪落在纪凡凡的手背上,纪凡凡连忙抬头去看傅泽川,却撞入一双满含歉意的眸子。
“对不起……”
纪凡凡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道歉,但还是伸手去擦掉他脸颊上的泪水,轻声回道:“没关系的。”
傅泽川哭着用双手揽住他的脖子,靠着他的肩膀痛苦地垂泪。
纪凡凡单膝半跪在他身前,安慰地轻抚着他的背,漆黑的眼裏充满迷茫,是他忘记了什么吗?为什么少爷和他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记忆和现实出现的偏差,但偏偏他又找不到出现这种偏差的原因。
纪凡凡在心裏嘆气,眼下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说不定哪天他就能发现这些差异所在了……
纪凡凡和傅泽川在海城悄无声息地住下了,而远在阳城的snoke则找疯了。
snoke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明明说好了一起回俄国的,可是在他们离开的那天,纪凡凡却失踪了。
行李什么的都还在,但人就是不见了。
snoke晕头转向地找了纪凡凡好几天,最后想到唯一和纪凡凡有牵扯的傅泽川。
难道是傅泽川抓走了纪凡凡?
snoke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虽然他爸警告过他不要得罪傅家的人,但当他辗转打听到傅泽川在阳城的住所后还是立即冲了过去。
不过他并没有见到傅泽川,而是见到了傅悦。
傅悦端着茶杯轻抿,目光凌厉,“纪凡凡和我弟在一起,你不用找他了。”
snoke才不会相信她这么轻描淡写的说辞,“你让凡和我见一面,我就相信你。”
傅悦沈默了一会儿,随后从手机裏翻出了一张纪凡凡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傅泽川散步的照片。
“这下你信了吗?”
snoke看着这张照片,又抬头去看傅悦,心裏对傅悦的说法仍旧持怀疑态度。
如果凡是心甘情愿和傅泽川在一起的,不会突然消失,并且还不跟他联系!
他一定是受到某种胁迫了!
snoke再次追问,“他在哪?我要见他。”
傅悦微微瞇着眼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出口两个冷淡的字,“送客。”
snoke就这样被“请”出了傅家,他面色不虞地看着傅家的宅子。
不行,他不能置他的兄弟不顾,他得再想想办法,把他救出来才行!
但他现在连纪凡凡在那裏都不知道,怎么办啊……
傅悦在snoke离开后,手机又收到了几张从海城发过来的照片。
这是她安排的专门看着傅泽川和纪凡凡的人发来的。
她的目光扫过那几张照片,见依旧是相安无事,这才放心。
海城别墅。
纪凡凡刚替傅泽川洗了澡,脸红地推着傅泽川走出浴室。
傅泽川的手和脚都有伤口,所以这几天都是纪凡凡照顾他的起居。
明明其他的事情他做起来都得心应手,偏偏在洗澡这件事上总是脸红害羞,心跳加速,就连傅泽川的脸都不敢多看。
纪凡凡正在给傅泽川擦头发,傅泽川却忽然握住了他的手,“凡凡……”
纪凡凡的心臟紧张地跳着,“……嗯。”
傅泽川将他拉到身前,深情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找医生问过了,他希望能恢覆纪凡凡的记忆。
他不想纪凡凡以这种方式留在他身边。
但医生告诉他,记忆覆盖后是无法撤销的,除非再进行一次记忆覆盖,但这么频繁的操作会对纪凡凡的大脑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太危险了。
于是傅泽川只能作罢,在纪凡凡这件事上,他一点风险都不敢冒。
傅泽川的手轻轻抚上纪凡凡的脸,他现在没有以前的记忆,但他愿意留在他身边。
而且,他觉得纪凡凡还是喜欢他的,他能感受得到。
那么,就让他们从现在,从此刻重新开始,他发誓他会用他的生命去爱他,再不会辜负他。
傅泽川凝视着纪凡凡的眼眸,眼裏是珍惜的温柔,轻声问:“我……能吻你吗?”
纪凡凡慌乱地眨了眨眼,低着头,脸颊滚烫滚烫的。
这些天,他发现自己对傅泽川居然怀有不一样的情愫,但这是不可说的,这是他的秘密,是要悄悄藏起来的。
毕竟他是傅家捡回来的,是傅家的佣人,怎么可以和少爷谈恋爱呢。
这是不被允许的,所以,纪凡凡会在心裏挖个洞,然后把这份感情深深地埋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