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钢琴曲,视线不自觉地落到那名弹奏者身上,脑中忽然想到了那部《海上钢琴师》的电影。
他想着,等这次的事情结束后,他就和傅泽川一起去看这部电影,傅泽川应该会很开心的。
纪凡凡想着他们美好的未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将视线又移回到马叔他们身上,此刻他们已经各自站在他们约好的地点了。
纪凡凡站直了身体,下意识地往右手上的袖箭摸去,这个动作仿佛他已经做过了成百上千遍,十分自然。
“小哥,你一个人在这,不无聊吗?”一位婀娜多姿的红裙女人笑吟吟地看着纪凡凡。
纪凡凡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脑中飞快地划过一个念头,他们暴露了!
这次的行动估计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是有人故意在引黎明出手!
纪凡凡笑得无害,右手手指已经按在了机关上,“你不也在这吗?”
红裙女人笑着走近纪凡凡,吐气如兰,“小哥哥,有没有兴趣交流一下?”她说话的时候手中的红酒杯状若随意地轻轻晃动,好像下一秒酒杯就会脱手而出。
纪凡凡缓缓开口,“好啊。”
话音刚落,右手袖箭上的麻醉剂也已经没入女人腰腹的皮肤上。
直到晕倒前,女人脸上都还满是不甘心。
纪凡凡稳稳地接住掉落的酒杯,恐怕这酒杯就是他们的信号,一旦破碎的声音响起,敌人就会动手。
纪凡凡抿着唇,关于黎明的那部分记忆在他拿到袖箭时就意外地都恢覆了。
他将女人拖到拐角处藏好,望着一楼谈笑风生的人们目光沈重。
如今他们在海上,这裏面又不知道隐藏着多少敌人,就算现在想临时撤退也免不了和敌人交战。
为今之计就是抓住木村裏子,用木村裏子威胁敌人,才能全身而退。
纪凡凡没有多犹豫,他的眼神泛起一抹红光,左手的枪已经上膛。
在黎明的那半年裏,他早已学会了果断地做决定以及判断时机。
他明白,在这些争端裏,要想活下去,只有比敌人更快更狠。
而他,想活下去!
纪凡凡对马叔他们打了个手势传递信息。
马叔立即会意,但同时被敌人包围的消息也让他面色发沈。
随后一声尖锐的枪响骤然在其乐融融的宴会厅中彻底炸开。
众人听到枪响皆是一楞,就在他们楞住的这一秒的空隙裏,纪凡凡的子弹已经准确地没入木村裏子的身体之中。
这时保护木村裏子的保镖也反应了过来,纷纷将瘫软在地的木村裏子团团围住。
而宴会厅裏不知情的人此刻都慌乱地开始逃命。
一时间,惊恐喊叫声和杂乱的脚步声不绝于耳,枪声和喊叫声乱作一团。
纪凡凡则快步地跑离刚刚的位置,就在他跑开的后一秒,一颗子弹扎入了他刚刚站立的地方。
这也意味着敌人的反击开始了!
“咚咚咚!”
在纪凡凡跑过的地方一系列子弹重重地钉入墻壁之中。
纪凡凡转身跑进拐角,暂时用墻壁来掩护自己。
忽然纪凡凡听到有人朝着二楼跑上来了,是敌人追上来了!
纪凡凡神经紧绷,他转身往甲板上跑去,他和马叔他们约定的撤退路线就是从甲板撤离的。
但他才刚迈出一步,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手臂,急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跟我来。”
纪凡凡被他抓着跑,他定定地看着这个人的后背,轻声问:“是你吗?!”
傅泽川拉着他藏身进船舱底的舱室中,在这裏敌人没那么快能找到他们。
他伸手取下脸上的金色面具,“我说过会来的。”
纪凡凡在面对傅泽川时全然没有了刚刚的狠劲,十分紧张担心地握住他的手,“我们的行动暴露了,这裏不安全,我知道救生艇在哪,我先送你离开!”
他说着就要带傅泽川去找救生艇。
傅泽川拉着他的手笑道:“我知道,别担心,我安排了人接应,你乖乖待在这裏。”
他淡淡地笑着补充,“大概十分钟,十分钟之后船上的混战就会结束。”
纪凡凡楞了一下,“你知道!”
傅泽川温柔将他抱进怀裏,“我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地让你孤身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