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风点了根烟,袅袅烟气在指尖飘荡,他看了纪凡凡好了一会儿后,忽然开口,“他被傅震天抓了,但你放心,没有生命危险。”
纪凡凡的眼裏亮起微光,连忙追问:“真的吗?!”
“老大不骗你。”
纪凡凡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擦掉眼角的泪水,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唐风深深地抽了口烟,“你想怎么做?老大帮你。”
纪凡凡咬着唇沈思了很久才开口,“老大,你以前做的追踪粉还有吗?”
唐风眼裏流光一转,“你要去找傅震天?”
“我会想办法打听到泽川的位置,到时我会留下记号,你帮我把他救出来。”
唐风眉宇轻蹙,“傅震天可不好对付,你确定要这么做?”
纪凡凡毫不犹豫地点头,“以前,泽川的父亲就对他很不好,我一定要帮他摆脱他父亲的控制。”
唐风沈默了好一会儿,才答应道:“好。”
他将一瓶绿色的追踪剂递给纪凡凡,“这种追踪剂暴露在空气中三秒就会溶解为一种颗粒物,形状看上去和沙土差不多,只有我们特殊的仪器才能识别。到时你发信号,我们就行动。”
“谢谢!”
唐风摆了摆手,“傅泽川也帮过我们,理应回报。倒是你——”
他屈指点了点纪凡凡的脑袋,温声嘱咐,“万事小心。”
“嗯!”
决定好后,次日一早,纪凡凡就前往傅家。
但他并未如愿见到傅震天,管家推脱说傅震天在处理公务,让他在门外等。
中午的太阳十分强烈刺眼,纪凡凡站在这炎热的天气裏,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裳。
他被晒得眼前发黑,却执着地不肯走。
直到傅悦午后回来,她开着车从纪凡凡身边经过时连忙踩下剎车。
“纪凡凡,你怎么在这?”
纪凡凡唇色有些白,他满头大汗地问:“傅小姐,我想见傅叔叔。”
傅悦看见他苍白的脸色下意识地蹙眉,她连忙推开车门下车。
紧接着傅悦撑开一把伞遮在纪凡凡头顶,拉着他汗涔涔的手就往裏走,声音听着有点生气和别扭,“你到底在这站了多久?怎么就没人让你进去?”
傅悦大步走进家门,朝裏面的人喊:“王叔,拿一条温毛巾来。”
管家王叔听命地去准备温毛巾。
傅悦则倒了杯水给纪凡凡,她皱紧眉头看着被晒得面色通红的纪凡凡,“小川呢?他为什么没和你一起回来?他怎么可能舍得让你顶着大太阳在外面晒。”
纪凡凡喝了水,感觉冒烟的嗓子好受一些才开口,“我想见傅叔叔。”
傅悦意识到不对劲,连忙在他身边坐下,“出什么事了!?”
纪凡凡摇了摇头,傅震天今天故意不见他就已经是摆明了他的态度,就算他告诉傅悦,傅悦除了跟着忧心外改变不了什么?
纪凡凡握紧了手裏的杯子,如今是他有求于傅震天,所以不管他会怎么对他,他都会忍下来。
他想见傅泽川,想看到他平安无事。
但就算纪凡凡不说,傅悦也猜到了大概。
她连忙转身就往书房走,但她没走两步就被管家拦住了,“大小姐,老爷说不见任何人。”
傅悦抓过他手裏的温毛巾扔给纪凡凡,随后推开王叔就往书房继续走。
但当她站到了书房门口,却又被门口的保镖拦住了。
傅悦咬牙道:“让开!”
保镖不为所动。
傅悦咬紧后槽牙,生气地吼道:“爸!你对小川做了什么!”
书房裏安静了很久,就在傅悦打算硬闯的时候,浑厚的声音从书房中淡淡地传出——
“让她进来。”
保镖听命地让到两边,傅悦当即就推门走了进去。
傅悦怒气冲冲地质问:“你把妈送到夏威夷去度假,就是为了支开她对付小川吗!”
傅震天懒懒地抬起眼皮,冰冷的视线落到她身上,就算他什么都说,但从他身上释放出来的压力足以让傅悦的手忍不住轻颤。
但这事关她最爱的弟弟,傅悦绝不会退缩,哪怕她面对的是她不可违逆的父亲!
“爸!小川他是儿子!你就这么不顾念父子之情吗?”
“父子之情?”傅震天缓缓重覆这四个字。
随后他缓缓站起身,威严的嗓音带着不容反驳的威压,“你当真以为上次的刺杀事件傅泽川查不出幕后黑手?”
傅悦眼睫微颤,“爸……”
傅震天一字一句地轻语,却字字诛心,“他能查出幕后黑手,也一定能抓住这个人,但他却什么都没有做,你猜他是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