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抱着那件外套蹲在家门口,将脸埋在大腿上无声地哭了……
纪家纪凡凡的房间裏,何姨着急地将水盆裏的毛巾拧干,然后敷到纪凡凡的额头上给他降温,“这孩子,怎么烧得这么厉害!”
她看了看外面依旧阴沈沈的天,喃喃自语,“用不用去医院啊……”
纪凡凡缓缓睁开眼就看见了坐在他床边唉声嘆气,一脸忧愁的何姨。
他大梦初醒,只觉得身上很重,很累,他想喊一喊何姨,却感觉喉咙很烫,烫得他难以说话。
何姨註意到他过来,连忙谢天谢地,“哎哟我的天,凡凡你终于醒了。”
何姨贴心地倒了杯水,又将他扶好靠在一旁,“来,喝点水。”
她眼神关心,语气却责怪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发烧了,要不是我过来送饭发现了,你这会儿脑子都快烧傻了。”
纪凡凡勉强露出个笑容,喝过水后嗓子好了许多,“何姨,我睡了多久?”
何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笑,你都烧两天了,把我急死了都。”
纪凡凡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有些落寞,“其他,人呢?”
“你爸临时有事去忙了,夫人和小宇也不知道去哪了。”何姨凑近了些,不解地问:“这是怎么了?我一回来就听说你被关起来了,你是犯了什么错能让你爸这么狠心,病了都不让你出去。”
纪凡凡笑得苦涩,犯了错吗……如果喜欢也是一种错的话……
他摇摇头,虚弱地又问起另一件事,“何姨,我的手机呢?”
“被你爸拿走了,说等你想通了就还给你。”
纪凡凡的眸光暗了暗,纪父这是铁了心要他和傅泽川一刀两断了。
何姨悄悄把自己的手机塞给他,“你要是需要联系别人,给,先用何姨,咱们偷偷的,不给你爸知道。”
纪凡凡虚虚地握着手裏的手机,鼻头酸涩得厉害,眼泪就那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他哽咽地低声道:“何姨,能抱一下我吗?”
何姨摸摸他的头,温暖地抱住了他,还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心疼地安慰他,“何姨当你是自己的孩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要是有什么苦可以跟何姨说说,别憋在心裏啊。”
纪凡凡捂着脸,咬着唇哭得不能自已。
他擦了擦眼泪,却越擦越多,泣不成声,“何姨,我只是……只是……”
“没事啊,没事,难过就哭吧,何姨不会笑话你的。”
纪凡凡用手托着眼睛,眼泪顺着手腕蜿蜒着一路往下,他只是觉得委屈,他只是想得到认可,他只是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他哭着乞求,“何姨,能不能放我出去?”
“这……”何姨为难地抿了抿唇,“你爸回来要是见不到你……”
纪凡凡也知道他们的事不该拖何姨下水,他红着眼睛摇摇头,“对不起……我……”
何姨看看纪凡凡比之前还要瘦的身子,又看看那扇关紧的门,咬牙一狠心,她把口袋裏的钥匙塞到纪凡凡手中,“孩子,你跑吧,你在这才关了没几天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了,何姨不是没有良心的人。”
她一拍大腿道:“就算你爸发现是我放了你,大不了我就提前走呗,反正我也是要辞职的,早走两天而已。”
纪凡凡眼眶通红,感激地看着她,他深吸一口气,“不行,这是,我和我爸的事,不该,拖累你的,何姨,谢谢你!谢谢你!”
他吸了吸鼻子,“你帮我转告我爸吧,我想和他谈一谈。”
何姨想了想,还是劝道:“你爸都那么狠心了,你确定不现在跑?”
纪凡凡用手背擦掉眼角的泪水,“放心吧,我有数的。”
纪父在乎的不过是怕他丢了纪家的脸,那么如果他不当纪家的人呢,他是不是就可以放心了……
纪凡凡眸色淡淡的,眼底沈沈地积聚了一池悲伤,他不想拖累任何人,如果可以,他想自由地活着。
纪父是在傍晚回来的,当知道纪凡凡生病的事情也只是黑着脸应了一声,但对于纪凡凡提出的见面请求,却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他是没有那么快就原谅纪凡凡的,而且一想到纪凡凡手机裏那些傅泽川发过来的信息,他就气得脸色发青。
不要脸,可耻!太可耻了!
他绝对不可能让纪凡凡和那个姓傅的在一起!而且要早知道那姓傅的对纪凡凡是抱着那种心思,从一开始他就不可能支持他们来往!
纪父气鼓鼓地上楼,关门,他还要再晾纪凡凡几天,要让他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亲口承认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