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凡凡抓着身上的毯子,眼神躲闪地不敢去看被撕坏的衣服,嗫嚅道:“我去换身衣服……”
傅泽川的脸更烫了,他倏地站起身,果断道:“你坐着,我去。”说完也不等纪凡凡反应,就快步上了楼。
傅泽川拉开衣柜,看着属于纪凡凡的那一迭整整齐齐的衣服,忽然想起自己不久前神经质地干的蠢事,更觉得自己把脸丢到了宇宙尽头。
他咽了咽口水,他不否认自己对纪凡凡的渴望,这种渴望比他以前对任何人的都要强烈,但不代表他就能接受自己做的事情。
他不敢再多看,迅速抓了好几件衣服就下楼,也不敢再去看纪凡凡,离着两步远就把手直直地伸了过去,“给你。”
纪凡凡怔怔地从傅泽川手中接过衣服,他能感觉得出傅泽川在回避什么,而且他还脸红了。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傅泽川也是会脸红的。
虽然时机和场合都不对,但纪凡凡还是有点开心这样的发现。
他迅速套好衣服,随后就进了厨房。
傅泽川也跟着进了厨房,虽然氛围有点怪,但愧疚的心理让他没办法就这么看着纪凡凡一个人在厨房裏忙活。
可他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别说切菜了,洗菜都不会。
搞了半天,什么忙都没帮上,倒是把自己溅了一身水,他气愤地看着这些不听话的菜,这些东西是不是故意和他作对!
纪凡凡在一旁忍着笑,将他手裏的东西接过,然后迅速地整理好。
傅泽川看着那些食材在纪凡凡的手上一样一样规整的摆放,瞬间脸就黑了,这些不听话的东西还分人的吗?!
纪凡凡顾及着傅泽川的感受,他轻声开口道:“那个,你能帮我,把这些排骨,洗一洗吗?”
傅泽川一挑眉,这个他会,只要把这些排骨放在水裏浸一浸,然后捞出来就好了,很简单的。
傅泽川信心十足。
然而在实施的过程中——
他再一次被气到了。
这些油腻腻的东西沾到他手上了啊!
他看着自己满手的油,这种感觉简直说不出地恶心。
傅泽川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的神色不停地变换着。
纪凡凡看他整个人都僵在那裏,又看向他悬在半空中的双手,顿时明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细心地将那些排骨端过,沥水洗凈,用盘子装好放在一旁。
随后在自己手上抹了洗洁精,搓了一手的泡泡,然后牵过傅泽川的手,仔细地搓洗着他的手,从他的手背,手心,指缝,他都一丝不茍地为他清洗干凈。
傅泽川凝视着身旁认真细致的人,纪凡凡比他矮半个头,灯光下,他能清楚地看见纪凡凡根根分明的睫毛投在眼下的剪影。
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认真地看过他。
明亮的灯光打在纪凡凡脸上,这让他的侧脸蒙了一层浅浅的光晕,看着特别的温柔,沈静。
可傅泽川知道,他也有倔强的一面,只是那一面他很少展现,但他见过。
那样少见的纪凡凡,有种难言的破碎感,很容易激起别人的保护欲和同情心,却也更有吸引力。
纪凡凡用干凈的毛巾将他的手擦干,一抬头却发现傅泽川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他迟疑地问了一句,“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傅泽川移开眼眸,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回,闷声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
纪凡凡楞了一下,连忙摇头,“没有。”他踌躇地眨了眨眼睛,声音低低的,却很真诚,“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东西,你也有,我也有,我不会笑话你的。”
傅泽川听着他的声音,闷闷不乐的心情总算好了些许,他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道:“那什么,还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纪凡凡看着他露出一点笑来,“那,你把盐,拿给我吧。”
傅泽川转身,扫了一圈架子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瓶瓶罐罐,盐他还是认识的,就是一瓶白色的颗粒结晶体,但是,为什么这架子上有两瓶白色的东西??
他蹙眉判断了一会儿,都是盐吧,于是他伸手就将一瓶白色的东西递给纪凡凡。
纪凡凡从他手裏接过瓶子,刚要倒一些进炒熟的菜裏调味时却楞了一下,他怕伤害到傅泽川的自尊心,于是又默默地将他递给他的那瓶调料又放了回去,然后换了另一瓶。
傅泽川不理解的问他,“你为什么要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