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泽川忍不住探进他的衣服裏,宽大的病号服根本没有任何阻碍,纪凡凡敏感得浑身发颤,连忙按住在身上乱动的手。
他的力气不大,傅泽川只要轻轻一挣就能挣脱,但他没有,掌心下的皮肤细腻光滑,带着灼人的热度,他低声轻语,“每时每刻。”
纪凡凡的瞳孔微微一缩,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他的手在细细地发抖,忍着心裏的恐惧,努力地保持冷静,他睁开眼将傅泽川的样子满满地映在眼睛裏,以减少内心的抗拒。
傅泽川深深地看进他的眼底,漆黑的眼底翻涌着忍耐的情愫,放低的语气听着有几分可怜,“凡凡,我想要你想得快疯了,你还要我等多久?”
等多久?纪凡凡没有办法回答他,只能沈默着。
傅泽川咬着他的耳垂,“我会很温柔的。等你出院后我慢慢教你,好不好?”
他缱绻地和他额头相抵,低沈的声音动听得让人无法拒绝,“我们一步一步来,好不好?”
纪凡凡呼吸不畅,双眼迷蒙着,像雨后的森林,蒙着一层白茫茫的水雾,他按着他的手的力气忽然松了几分,咬着唇哽咽地应道:“嗯……”
傅泽川还以为他经历了这次的事后会更加抗拒,也做好了继续等他的准备,没想到他竟然点头了。
他激动地反握住他的手,“你真的答应了?!”
纪凡凡紧张地低头埋进他的怀裏,“嗯。”
傅泽川握着他的手更加用力,喑哑的声音裏透着欢愉和不容反驳的偏执占有,“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
“泽川,我不知道,能不能给你想要的,但,我会努力的。”纪凡凡埋着头,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句话,脸上更是着火似的发烫。
傅泽川紧紧地抱着他,闭着眼眸感受他的存在,“没关系,我会帮你的。”
傅泽川轻呼了一口气,他难得地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恨不得让这个人全身都挂满他的标签,喜欢到就想让对方全身心地只属于他一个人。
此刻他心裏不由自主地涌起丝丝缕缕的甜蜜,愉悦地轻唤,“凡凡……”
“嗯。”
“没什么,只是想叫叫你。”傅泽川低头去看纪凡凡湿润晶亮的眼睛,又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温声道:“磨人的小妖精,以后不准再说分手,知道吗?”
纪凡凡想到刚刚的误会,又想起那个似幻亦真的梦裏出现的那个发光的人影,“泽川,是你,救了我吗?”
“嗯?”
“我被……抓的时候——”纪凡凡回避似地将那些不想提及的字眼略过,随后才继续道:“我迷迷糊糊的时候,看见有一个发光的人影在保护我,那个人,是你吗?”
傅泽川在他鼻尖留下轻吻,墨黑的眼眸却划过阴狠的冷芒,那时的场景他现在想起来还是那么触目惊心,他一定要那些人十倍百倍地付出代价!
他压着心裏的恨意,轻抚着纪凡凡的眉眼,自责道:“我只恨自己不能再去得早一些,那样你就不会受那么多委屈。”
他心疼地轻轻触碰纪凡凡后脑勺那一圈纱布,语气裏满是疼惜,“疼吗?”
纪凡凡双手用力地搂住他的腰,将自己更加帖近他的身体,那个人真的是他!原来真的不是梦!他真的去救他了!
他真的是他的神!是他最虔诚的信仰!
纪凡凡感动地在傅泽川的怀裏摇摇头,咬着唇流下幸福的泪水,声音闷闷的,“不疼。”
他忽然抬起头眼圈红红地看着傅泽川,“泽川,我想回家,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傅泽川温柔地抚摸着他哭红的眼睛,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柔情,“你身体还很虚弱,还需要在医院多观察两天。”
纪凡凡拼命地摇摇头,执拗地急声道::“我好了,我不想再在医院裏待着了,泽川,我想回家,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如果有可能,纪凡凡真的永远都不想再来医院了,他再也不想闻到医院那种消毒水的味道,再也不想听到医院裏绝望的哀嚎和挣扎的哭声,“医院”这个地方承载了他太多痛苦的回忆,他不想再待在这让他心慌的地方。
傅泽川眉宇微蹙地看着纪凡凡尚且苍白的小脸,“凡凡……”
纪凡凡吸了吸鼻子,期盼又可怜地看着他,“泽川,我想回家,回我们的家……”
他可怜兮兮的祈求目光看得傅泽川的心都要化了,傅泽川无奈地嘆了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
纪凡凡闻言终于露出一点笑来,苍白的脸也因此重新焕发出明媚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