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凡凡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拒绝就这么被他堵了,他又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该这么不礼貌地拒人之外,就点了点头。
翟思诚开始动手烹茶,又在纪凡凡提问前先他一步道:“杨超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纪凡凡又楞住了,杨超师兄来不了了,那岂不是现在,就只剩他和翟思诚两个人……
纪凡凡的手心又开始紧张得冒汗了。
翟思诚将水煮沸,取过茶叶,素白的手指撕开茶叶包装,将晒干的茶叶倒入茶壶中,随后加入滚烫的泉水。
热水一冲,茶叶清香的味道缓缓溢出,散了满室清香。
翟思诚动作优雅,泡茶的步骤行云流水,能让人一眼就看出他良好的教养。
他将倒好的茶移到拘束的纪凡凡面前,“你好像很紧张?”
纪凡凡似乎被惊了一下,“不是,只是,老板的动作很流畅……”
翟思诚温和地纠正他,“喊‘哥’。”
纪凡凡纠结着,还是轻声喊了一声,“思诚哥……”
翟思诚满意地笑了,他将脸上的眼睛摘下,含笑看着纪凡凡。
他的眼睛是上挑的凤眼,右眼眼角有一颗泪痣,和他的眼睛完美地搭在一起,又融合了他身上与生俱来的气质,让人恍惚有种他是古代贵族的错觉。
纪凡凡不自在地将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
翟思诚轻声细语道:“是我长得不好看吗?”
纪凡凡怕他误会,连忙解释,“不是的。”
翟思诚玩笑道:“我还以为我的长相吓到你了。”哪怕是开玩笑,他的声音也依旧温和如水,并不会让人觉得冒犯,反倒有种被他珍视的感觉。
纪凡凡拼命地摇摇头,“你长得,很好看。”
“那,和你男朋友比呢?”翟思诚忽然扬眸看着他,虽然那双好看的眼依旧是带笑的,却藏着清冽的锋芒。
纪凡凡被他问住了,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和傅泽川完全是不同的人,哪怕是容貌也完全不需要拿来对比,傅泽川是张扬明艷的俊美,而翟思诚则是那种沈静内敛的好看。
纪凡凡再次摇摇头,认真的回答,“你们,是不一样的。”
翟思诚对他的答案并不意外,又好像不管他得到什么样的回答,他都觉得是正常的。
他的情绪依旧很平缓,“上次听说你在医院,是生病了吗?”
纪凡凡迟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不过为了让他相信他不会继续旷工,他又补充了一句,“下星期我会准时上班的。”
翟思诚因为他这句话忽然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单纯地关心你,站在朋友的立场上。”
纪凡凡无措地看着眼前的白瓷茶杯,礼貌疏离道:“我已经,没事了。”
翟思诚凝视着低着头的纪凡凡,静默了一会儿后,才重新开口,“凡凡,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录取你吗?”
纪凡凡听他提起正事,端正了神色,正襟危坐地等着他发言。
翟思诚知道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还没那么自然,因此他不会总说让他“不必紧张”的客套话,而是一点一点慢慢地和他聊天。
一点一点地渗透他的生活,让他们逐渐熟悉,也让纪凡凡有适应的过程。
他用手撑着下巴,毫不掩饰对纪凡凡的欣赏,“你来之前,杨超告诉我,你翻译过所罗门的《烟花巷》。”
纪凡凡点点头,这是他少数翻译过的有名的作品之一。
翟思诚的声音温润得如滚珠落玉盘,很流畅很自然,“我有幸拜读过,所罗门写的这本书描绘的是上个世纪的家族纷争,他对当时的事批判颇多,并且很多词汇都由于语言表达的差异,所以翻译成外语……”
他淡淡地笑着,“你知道的,读起来很奇怪。”
纪凡凡认真地点点头,对这点深有体会,他当时着手翻译的时候也花了很多心思。
“我看过几个版本的翻译,只有你的翻译很流畅,也很精准。听杨超说,当时找你的这家出版社,在你还没大学毕业的时候就邀请你去任职了,只是后来这事突然没了下文。真的,挺可惜的,他们错过了一个人才。”翟思诚惋惜道。
纪凡凡听他提起以前的事陷入了沈思,当时出版社邀请他的时间正是他被冤枉,谣言满天飞的时候,所以后来这件事自然也就黄了。
翟思诚没追问这件事突然结束的原因让纪凡凡松了一口气。
翟思诚提完以前的事后又忽然转了话题,“你男朋友好像把你看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