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凡凡正把新买的金鱼放进小鱼缸,捧着鱼缸在接水,身后忽然响起的声音让他的手一抖,鱼缸裏的水端不稳地洒了一些。
他把鱼缸放好,才回过身来看向傅泽川,但一接触到对方热烈的目光,纪凡凡又害羞地移开了眼眸,“我,睡不着,就早点起来。”
傅泽川闻言轻轻挑眉,他大步来到纪凡凡跟前,双手撑在竈臺的瓷砖上,将纪凡凡圈在双臂之间,微俯身去看他的眼睛,“怎么会睡不着?”
他凝视着眼前的人,那双醉人的眼裏漾着笑意,勾唇轻笑着追问:“是昨晚不够尽兴吗?”
纪凡凡的手按在身后的竈臺沿边,腰以下的身子紧紧地贴着竈臺,害羞地不敢去看身前的人,“……不是。”
他越躲,傅泽川就靠得越近,近到只要纪凡凡只要一抬头正视他,他们的鼻尖就能相抵,“那是为什么?嗯?”
“那个……”纪凡凡一回身抱起鱼缸就塞在傅泽川怀裏,眼神躲闪着,错开他的话题,“我,我买鱼了。”
傅泽川看了怀裏自在游来游去的两条小金鱼一会儿,随后站直了身子,匀称高挑的身体在逆光下仿若自带光华,修长好看的手指拖着透明的玻璃鱼缸,表情似乎有些好奇。
在和吐着泡泡的鱼儿对视了三秒后,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种廉价的鱼他还真的没养过,不过这傻鱼看着倒是和纪凡凡有点相似之处,楞楞的,呆呆的,很可爱。
纪凡凡趁他看鱼的这会儿功夫已经快速地摆好餐具,亮晶晶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傅泽川,规规矩矩地对他道:“吃早餐吧。”
傅泽川左右看了看,然后将鱼缸放在冰箱顶上,这才拉开凳子坐下来。
“今天公司有事,可能会忙得比较晚,晚上你不用等我。”
纪凡凡轻轻点头,乖巧应下。
他扒拉着自己碗裏的粥,犹豫地想了好一会儿,还是觉得应该把自己的想法先和傅泽川商量一下,“泽川,我,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嗯,我听着。”
纪凡凡心裏抱着希冀,眼巴巴地看着他,“我想,重新找份工作……”
傅泽川闻言眉宇不由得拧在一起,抵触道:“为什么又要去?”上次就是因为答应了他出去工作,结果让他差点遭遇危险。
纪凡凡纠结地搅着碗裏嫩白浓稠的粥,“我一直,待在家裏,也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傅泽川伸手将他的双手包在自己掌心,语气尽量柔和地劝他,“凡凡,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你不需要出去工作。”
“可是……”纪凡凡闷闷地抽回自己的手,郁郁寡欢地低声道:“那样,我太没用了……”
傅泽川绕过桌子,重新将他的手握着贴在自己胸膛上,他绝对不可能再放他出去的!
他认真地看着纪凡凡,语气尽量温柔,“凡凡,你听我说,每个人证明自己的方式都是不一样的,你并不需要出去通过工作来证明自己,你现在已经很好了。”
纪凡凡咬着唇缓慢地摇了摇头,“不一样的,泽川,那是不一样的。”
他的回答让傅泽川心裏升起烦躁的情绪,他不理解地问:“你到底在想什么?这有什么不一样的,你明明可以无忧无虑的活着,为什么偏偏就要去受那一份苦?”
“我不觉得,是受苦,而且……”纪凡凡的眼圈忽然红了,“我想让我爸知道,我也是可以好好活着的,我不想,再被他们看不起,我也不想,只会依靠你……”
纪凡凡委屈得声音都碎成一片,滚烫的眼泪忍不住滴落,砸在傅泽川手上,烫得傅泽川的心都跟着抽了一下,但他仍旧不会松口,这次不管他说什么他都不会答应。
“凡凡,你只要好好待在我身边,我保证没有人再看敢看不起你,也没有人再敢欺负你,你就听我的,乖乖的待在家裏好不好?”
“可是……”
“别再可是了!外面有多危险你忘了吗?!”
傅泽川一时没註意语气就重了一些,纪凡凡被他吼得楞了一下,随即想起了上次的事,他的脸色白了白,死死地咬着唇忍着眼泪,倔强的偏过头去,一言不发。
傅泽川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他也知道自己提了不该提的事,心裏同样很不好受,“总之,你听我的,好好待在家裏就好,其他的不需要你操心。”
纪凡凡不想和他吵架,偏过头去平覆心裏悲伤的情绪。
傅泽川也不想看他这样伤心难过的样子,但他必须彻底断了他的念想,这样他才会安稳地待在他身边,这样他才能保证他是他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