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季阑:“但是他在研究到一半就被联盟高层发现了,当时研究特例的刑罚往往要判处三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帝行没有办法,便从首都星叛逃,前期了第二星系隐姓埋名,可不知道哪来的执念,依然在研究特例。”
“而他在首都大学没有彻底完成的实验,却被联盟私下征用了。”相季阑笑了笑,“说来也可笑,联盟一边说着不让研究特例,但是他们却会在私底下收集各种各样针对特例的研究。”
“联盟研究完后,发现帝行的半成品对特例并产生不了什么作用,便想方设法把它用在了其他地方。”
相季阑说着,一把抓住了地上瑟瑟发抖的咻咻的后颈,饶有兴致地盯着它的异瞳,仿佛在和好友闲谈似的,淡淡道:“大概是在五年前,他们终于把帝行的研究用在了生物身上。”
听到这里,林一直平稳跳动的心脏突然急促跳了两下。
他又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而最可怕的是,他的预感一直都很准确。
“帝行研究特例的方向,是所有人都没有想过的十分美好的蓝图,他想要利用机器来刺激特例的精神网,以此来让特例拥有人类的感情,但是他想得太过美好,整个星际又有谁能够研究出那样完美的系统呢?”
相季阑看着掌心瑟瑟发抖的猫,嗤笑一声:“联盟和第五星系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死伤无数,如果特例真的被治愈了,又要从哪里去找来不怕死不怕疼的人来去前线?”
林的手死死握紧,他嘶哑着声音问:“帝行的实验……被用在了哪里?”
相季阑并不急着为他解答,反而继续说自己的:“特例是天生的战士,不怕死不怕疼,生前死后毫无牵挂,你觉得联盟真的会允许帝行研究成功,而失去前线战士补给吗?”
林厉声道:“被用在了哪里?!”
相季阑垂眸厌恶地看了他一眼,随手把咻咻扔到他身上:“你在哪里捡到的这只猫?”
林一只耳朵已经被相季阑打得听不见了,只是呆滞地一遍遍地重复:“被用在了哪里?被用在了哪里啊?”
相季阑最后终于给了他一个痛快。
“被用在了动物身上。”
“你能想象得到,如果动物一旦拥有了人的情感,理解人类的语言,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子吗?”
“你在首都大学捡到的这只猫,是从帝行的半成品研究室里无意中逃出来的。它只是其中一个被注入人类情感的实验品,所以它比其他猫要聪明一百倍,能听懂人类语言,理解人类的情感,虽然寿命会因为精神网的极度消耗而飞速减少,但是却很少有人在乎这个。”
“一只寿命只有五年的猫,却能因为聪明、听话、理解人类而在星系高层被卖上天价,”相季阑残忍地告知他所有的真相,“哪怕它们再不愿意,因为精神网的强行修改再痛苦,也没有人类同情它们。毕竟对于人类来说,它们只是一团活着的肉,它不该有自己的想法,一切只需要依照主人的想法和喜好去顺从,这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林已经完全呆住了,十秒后,他彻底失控,疯狂地想要挣脱开双手的束缚,但是那手铐依然死死困着他,任由他手腕的伤痕已经深可见骨,却依然没有撼动半分。
林崩溃地嘶喊:“啊!你们……”
相季阑在他几乎将嗓子喊劈的绝望的怒吼声中,冷冷道:“难道你不觉得,你和钟溪,就像是宠物猫和人类吗?”
林的眼泪终于混合着眼尾的血流了下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哪怕那铁手铐已经勒紧了他的骨血里,他却依然感觉不到疼,只是一味的挣扎嘶吼,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将他心中那不知名的情绪发泄干净。
“你讨好他,对他千依百顺,为了他的喜好将自己硬生生变成另外一个人,”相季阑问,“难道不是和那些实验室里的猫一模一样?”
林终于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痛哭了出来,他嘴里喊着钟溪的名字,嘶喊了许久后突然绝望得又哭又笑。
他终于知道钟溪为什么会丢下他了。
钟溪需要的是一个爱人,而不是一只因为实验而理解人类情感的猫。
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一味地想把自己推销出去,想强迫着让钟溪接受他这只伪装成人类的怪物。
钟溪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愿意接受他啊。
林放声哭笑,脸上全是狰狞的血泪。
相季阑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地下室,只留下了林和他脚边仰着头看他的猫。
异瞳的猫眼中似乎有担忧,它轻轻蹭了蹭林的小腿,冲着他软软“喵”了两声,因为它知道,每次它这样软软地冲林撒娇时,林都会笑着抚摸它的头。
但是这一次,林看到它却像是看到一只要将他吞食入腹的恶鬼,眼睛猛地张大,尖利的叫声响彻整个地下室。
他挣扎着想要往后退,逃离这只让他惊恐的猫,只是往后一动,他整个人连带着椅子再次摔到地上。
林已经顾不得所有了,他神智癫狂,一边尖叫一边挣扎着想要远离这只猫。
这么多年,林身为特例第一次真正感受到的情绪,便是恐惧。
对猫无穷无尽的恐惧。
作者有话要说:
这还是我第一次写这么坏的反派诶。
晚睡的人儿有刀吃。orz
再有几章回忆杀就完了,回到现实之后就是大把大把齁死人的糖了,不要害pia!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