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疼痛，他的力度大，虞兮暖手腕白皙的皮肤很快便被攥红了。
不知道是心疼还是手腕疼，已经很少哭的虞兮暖，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了下来。
“……你别哭。”宁轩泽忍着疼，几乎从牙缝挤出了这三个字。
伴随着脑袋的剧痛，一片空白中闪现出了一些片段。连贯不起来，可是那碎片里面有虞兮暖清晰的脸。
那些记忆并不美好，只是不连贯的一点点，却收获了铺天盖地的恐惧……
是面对失去的惶恐不安……
宁轩泽的样子看着吓人，虞兮暖的眼泪根本控制不住，一直不停的往下掉。而虞兮暖的眼泪越多滴在宁轩泽的手背，他的苦楚就越多上几分，身上抖得也更厉害。
不知道过了多久，剧痛终于散去。
宁轩泽几乎脱力的坐在地上，脸色白的可怕，却没有松开虞兮暖。
“……阿泽，你怎么样？雨停了，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虞兮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颤抖的变了音色。
宁轩泽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身上有些力气：“暖暖……只要你不哭，我就不会再疼了。”
之前遇到事，不管凌玲怎么哭内心都毫无波澜的宁轩泽此时才意识到，他不是对女人的哭没感觉……
他是只怕眼前这个女人哭……
记忆碎片中那些撕心裂肺的痛楚，伴着虞兮暖的眼泪，烫疼了他，让他几乎昏厥。
虞兮暖用力吸了吸鼻子，将眼泪生生压了回去：“我不哭……你真的没事吗？”
宁轩泽摇了摇头：“每次都这样。忍过疼，才能想起一些事……以前的确是我太怂了，不愿意去努力……”
“阿泽，如果真想不起来……就算了……”虞兮暖沉沉的叹了口气，将满心的复杂都吐了出去。
赌气归赌气，见到他刚刚疼的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样子，虞兮暖觉得其实他想不起来也无所谓了……
她还是不舍得他痛苦……
“我得让自己想起来……”宁轩泽漆黑的双眸与虞兮暖对视，而后极淡的勾了勾嘴角。
脸色还没完全恢复，头发被汗浸湿，仿佛水洗过一般……这样狼狈的宁轩泽，连虞兮暖都鲜少见到。
“这两天我做了很多假设……就在刚刚，所有的假设都有了答案。”宁轩泽抬手，轻轻蹭了蹭虞兮暖的脸颊：“如果你是我的妻子，我舍得不得再跟你分开……如果我们离婚了，我得快点想起来发生了什么，如何把你追回来……”
总之……只有跟虞兮暖在一起这一个结果，其他的他不考虑……
虞兮暖刚刚压下去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她说什么也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脑子是不是真的坏了？”虞兮暖红着眼睛戳了戳宁轩泽的额头：“要是离婚了，肯定有不得不分开的理由，追前妻不嫌丢人？”
宁轩泽眸光闪了闪，而后坚定的接住了虞兮暖的眼神：“我只知道，即便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我记得爱你的感觉。”
从见到虞兮暖开始，他就下意识地信任她，甚至控制不住的想要见她，跟她亲近……
这样的感觉之前从未有过。
如此深情的话让虞兮暖的心头剧烈颤动，好一会儿平静不下来。
愣愣的看着宁轩泽，废了很大力气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阿泽，如果我们真的离婚了，而你真的跟那个女人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