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喝完了一灌咖啡，宁轩泽按了按太阳穴，发动了车子。
“要不我来开？”虞兮暖见宁轩泽的脸色不是很好，担忧的问了一句。
主要是担心安全问题……
宁轩泽看了看虞兮暖，摇了摇头：“我没事，刚刚做了个噩梦，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了。”
虽说心底里还有隐隐的、不真切的痛意，可是到底是久经沙场的人，情绪控制能力比别人要好得多。
虞兮暖没再说话，系好了安全带。
他说没事就没事吧……左右再说多了也是自己啰嗦……
这次，宁轩泽一口气将车开到了萌豆的幼儿园门口才停下。
还没到放学的时间，幼儿园的门紧闭着，唯有门卫大爷，神情闲适的叼着烟袋，有节奏的吐着烟圈。
“不进去？”宁轩泽见虞兮暖看着幼儿园的大门，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开口问道。
“你一会儿有事吗？”虞兮暖转头，眼神里隐隐有些不太真切的期待。
宁轩泽摇了摇头：“两天时间，都安排给你了，其他的事情我交给陆放处理了。”
虞兮暖闻言，眼神闪了闪，朝着宁轩泽笑了笑：“今天萌豆三点半接园，咱们在这儿等一会儿吧。”
说着，虞兮暖重新看向了那毫无动静的幼儿园大门。
宁轩泽一时间没明白虞兮暖的意思，又不好多问……
一个小时而已，陪着虞兮暖等萌豆，哪怕在多加一个小时他都愿意。
“萌豆从小就没有爸爸，她的妈妈也很少回来……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来接，她最多就有一个我……就算你不是她爸爸，也能满足她小小的虚荣心吧。”虞兮暖单手托着腮，说话的时候，不去看她的眼神，只听声音都能感觉到她的心疼。
“萌豆……你真的不知道萌豆的爸爸是谁？”宁轩泽试探着问道。
大概能猜得到虞兮暖的几种回答，宁轩泽反而淡定了。
虞兮暖轻轻地摇了摇头：“她妈妈不说，没人能查得到。萌豆一天天长大，我反而觉得她那个亲生父亲是谁都没关系了……她妈妈说的对，与其让她知道她是被爸爸抛弃的，不如告诉她后来那位对她好的才是她的爸爸。”
宁轩泽险些被气笑了……这究竟是什么鬼理论？
不等宁轩泽揶揄的话出口，虞兮暖已经转过了身，神色复杂的看着宁轩泽：“咱们都生在这样的家庭……即使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但是事实却不能改变……”
当年卜剑把她接回了卜家……她一开始是欣喜自己有了父亲，后来渐渐地，恨极了自己还有个父亲这个事实……
本以为嫁给宁轩泽，终于可以逃离了卜家，却没想到……
一切仍然是一场空。
失去所有之后，虞兮暖才明白……她见不得人、不够光彩的身份决定了她不配幸福……
而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父亲赏赐给她的……她从来没有做错任何事，却承担了所有不好的结果。
所以，虞兮暖一直有一个私心。
如果萌豆的亲生父亲不能将全部的父爱都给她……那便永远不要知道她的存在好了。
不曾拥有过，心中尚且还存着希望……总比绝望来的好受一些。
宁轩泽跟虞兮暖的想法大同小异……此时此刻，揶揄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也许萌豆的父亲会跟我们的父亲不同。”宁轩泽不会安慰人，过了半晌，只捡出了这么一句好听的话。
虞兮暖扯出一抹心酸的笑，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