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迷藏
“10,9,8……3,2,1。藏好了吗?盼盼,我要找你去喽。”真真睁开眼睛,开始了捉迷藏游戏。
盼盼和真真刚上一年级,妥妥的好朋友,从幼儿园小班就开始在一起。
她们的父母也都认识,所以经常去对方家裏玩。
这天周末,真真早早地敲响了盼盼家的门,盼盼母亲做了很多好吃的款待这个小客人。
盼盼的爸爸已经上班去了,妈妈本想在周末好好陪陪孩子,但被公司的一个电话给叫出了门,临走前嘱咐两个小姑娘在家註意安全。
家裏没有大人和玩的,岂不是更自在?
于是真真和盼盼在这两室一厅的空间裏,一会儿唱歌,一会儿跳舞,最后玩起了捉迷藏。
“盼盼藏的可真够隐蔽的,”真真找了门后,找了厨房,找了厕所,包括沙发下面,“唉,长的又瘦又小,藏哪都不好找。”
躲在柜子裏的盼盼暗自窃喜,心说这次准赢。
其实真真找过衣柜,但架不住盼盼藏到大衣后面完全被盖住,所以楞是没看出来。
最后,真真把厨房的柜子都翻了个遍,还是没能找到。
不知过了多久,盼盼在衣柜裏躲的不耐烦了,于是推开柜门走了出来。
“珍珍,你输啦!没找到我吧!该我啦,该我啦!”盼盼的脸上挂满了胜利者的喜悦。
“咦?真真呢?去哪儿了?”盼盼环顾四周,家裏静悄悄的。
这就奇怪了,真真会不会躲到什么地方要吓唬我?是不是玩不起?
盼盼好奇地找着每一个角落,但总觉得哪裏不对劲。
诶?家具怎么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沙发罩变了,厨房裏的碗筷颜色变了,就连阳臺上晾的衣服也变了。
盼盼东张西望,神色警惕有凝重。
她忽然听见其中一个卧室裏传来的声音,可盼盼记得之前那卧室的门是开着的,怎么又关上了?
哦,一定是真真在裏面。
“真真,”盼盼推开了卧室门,“我刚才其实躲在柜子裏,没找到我吧!哈哈哈哈………啊!你是谁?”
门开开后,盼盼与屋中人对视一秒后,两人都吓了一大跳。
只见卧室的床上坐着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儿,梳着双马尾,穿着居家睡衣,趴在床上摆弄着玩具。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卧室裏的陌生女孩看见盼盼后,眼睛瞪得大大的,十分不可置信。
“我还要问你呢?你是谁这是我家啊!还有,真真去哪儿了?”盼盼大口喘着粗气,上下打量着陌生女孩。
“我是小辉,这是我家呀。”双马尾女孩儿自我介绍道。
“我叫盼盼,这是我家呀。”盼盼也毫不示弱。
“对了,你刚才说的真真是谁?”
“真真是我的朋友,刚才我们玩捉迷藏,我藏到衣柜裏她没找到我。然后半天没动静,我就出来找她,结果她不见了,我就发现你在我家裏。”盼盼着急地解释道。
“这都哪跟哪呀?”小辉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妈妈还在上班,一会等我妈妈回来再说吧!”
“哦,我妈妈也去上班了。”盼盼的表情缓和了很多,毕竟是同龄小朋友。
“唉,我朋友少,都没人陪我玩捉迷藏。”梳着双马尾的小辉低着头说。
“我呀,我呀,我陪你玩吧!真真可能提前回家了吧?唉,太不靠谱了。”盼盼一边兴奋于又找到了一个玩伴,一边又不满真真的不辞而别。
“太好了,太好了。”小辉高兴得蹦起来,也不再去纠结盼盼是怎么进自己家的了。
这一对新交的小伙伴在屋裏玩了个尽兴,各种藏各种找,玩了将近一个上午。
忽然,她们同时听见了开锁的声音。
“我妈妈回来了!”
“我妈妈回来了!”
二人同时喊道。
看完后,她们对视了一秒,挺尴尬。
“小辉,你玩什么呢?从楼道就听见你在笑了!”进门的是小辉妈妈。
站在一旁的盼盼吃惊不已,嘴角不可置信地微微抽搐的。
怎么回事?自己的妈妈呢?
“妈妈妈妈,”小辉玩的满头大汗去拽妈妈的手,“咱们家新来了一个朋友,盼盼她陪我玩了好久捉迷藏!”
小辉开心的向妈妈介绍着自己的新朋友,兴奋的心情都快溢出来了。
“你的朋友?盼盼?”小辉妈妈的表情突然变得难看。
“对呀,妈妈。怎么了?你不高兴?”小辉貌似看出了妈妈的异样表情。
小辉妈妈的身子忽地僵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冷气,并且还打了个冷颤。她默默看向小辉所指的,盼盼所站的位置。
小辉妈妈象征性地对着盼盼笑了一下,然后拉起小辉走进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怎么了这是?阿姨不喜欢我?不对呀,这是我的家,阿姨是怎么进来的?”盼盼被卧室关门的声音吓了一激灵,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盼盼委屈地坐在沙发上,眼泪在眼眶裏打转,从来没这么无语过,明明是自己家,怎么弄得像自己私闯民宅一样?而且妈妈怎么还不回来?
不一会儿,门锁又开了,这回进来的是个陌生男人,应该是小辉的爸爸。不过那男人貌似没註意到坐在沙发上的盼盼,径直走向了卧室。
盼盼听着屋裏传出的断断续续对话声,好像是他们一家三口在讨论着什么,做着什么重要决定。
不一会儿卧室门开了,小辉和她的爸爸妈妈走了出来。
小辉看了看,坐在沙发上双眼通红的盼盼赶忙跑过去安慰她。
“盼盼,我可能要搬家了,以后不能再找你玩了。”
“啊,为什么呀?”
“我爸爸妈妈说这个屋子不干凈,我也不知道哪不干凈,早上我还扫地了呢!”小辉看样子也很委屈。
一旁小辉的父母互相使了使眼色,然后又机械般地对着沙发上的盼盼点头微笑示意了一下,紧接着拉起小辉收拾行李去了。
简直是莫名其妙。
盼盼被小辉父母一系列怪异行为弄得头皮发麻。
很快,搬家公司的车到了楼下,小辉一家人收拾好行李,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两室一厅的房子。
从来没这么无语过。
盼盼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心说自己又不是瘟神,干嘛这样?
而且刚才小辉父母看自己的眼神奇怪得不行,像是看了自己,又像是没看自己,反正眼神空洞且呆滞。
盼盼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妈妈。
“盼盼盼盼,你在哪儿啊?我怎么找不到你啊?”真真刚刚翻遍厨房的柜子后,出来接着找。
可是来到客厅后,真真就发现了不对劲,刚才还整洁的房间,此时变得乱糟糟,酒瓶子烟头到处都是,说是被打劫了都不过分。
真真想:盼盼那矮小的身材,就算躲到衣柜裏可能也很难找到。
于是她再次打开衣柜,想要仔细翻找,可是这一打开差点没把自己熏吐了。
刚才还有着熏衣草芬芳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堆满是汗味短袖,并且裏面还堆着一双双臭袜子。
这,这,这怎么回事啊?
真真环顾着四周,害怕极了,手脚都在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不会真是进贼了吧?那盼盼去哪儿了?
真真小心翼翼地呼喊着盼盼的名字,可是根本没人回答。
慢慢地,外面的天空颜色像是被墨水一遍遍尽染,黑夜快要来临。
即使是这样,盼盼仍然没有出现,盼盼的妈妈也没有回来。
眼看着窗外的蓝天逐渐披上黑丝绒幕布,真真整个人都在颤抖。
在这种极度紧张的情况下,真真的感官无限被放大,一点一滴的动静都能让她如惊弓之鸟。
黑暗的房屋内,真真听见了楼道裏传来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不一会儿开锁的声音响起。
真真有些激动,这一定是盼盼的妈妈吧!
等等,不对劲!
真正看了看四下裏的环境,又臟又臭,这衬托的外面开锁声像是魔鬼在磨后槽牙。
首先,这裏变得不像是盼盼的家,这很诡异。其次,外面开锁的万一是坏人呢?
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摇摇晃晃,醉醺醺的男人。
这男人看起来邋遢至极,顶着油腻腻的头发,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酒精味儿。
真真看见这陌生人后,第一反应便是迅速躲到了沙发下面。
就这样,她看着这男人迈着虚浮的步子一步一步走近,然后砰地坐在沙发上,双脚在自己眼前耷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