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其心性无情。
白涟心中发寒。
掌门看他这个样子，叹道：“你性格杀伐决断固然很好，可是始终少了一丝人气儿。”
他看了看地上脸色苍白的白涟，开玩笑道：“虽是魔修，他毕竟也当了你几年的弟子，你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祈寒尊者眼若冰封的镜湖，语气毫无波澜，“外貌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掌门闻言，叹了一口气，“也是，你生来一双破妄之眼，能看穿世间万象。”
他摇了摇头，感慨道：“任何事物在你眼中，都是剥去了表象的本质，这种天赋，不知该说是一种恩赐，还是……”
一种惩罚。
在场众人听到了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都是心中震惊，久久难以平静。
破妄之眼是传说中的一种天赋，拥有者可以勘破幻想，直击灵魂本质。
在拥有者眼中，美丽的皮囊包裹的可能是肮脏丑陋的灵魂，散发着腐烂的恶臭气息。
世间一切繁华美好，都不过红颜枯骨。
祈寒尊者对所有人敬而远之，冷心冷欲，也许不过是因为世间种种，对他而言均是梦幻泡影一场罢了。
所有人敬畏地看着祈寒尊者转身离去，雪发白衣，映衬着明净的天空，冷傲飘渺，却也形单影只。
白涟不可思议地看着祈寒尊者，只觉得荒谬又恐惧。
世间怎么会有这种无情无欲的怪物？
不需要任何人的陪伴，也不会为任何人动心。
就像一块坚冰似的顽石，孤单荒凉，寸草不生。
不过白涟也借此自我安慰道，不是自己的魅力不够大，只是祈寒尊者性格太冷，所以才会失败。
毕竟，如果自己不行，世界上恐怕没有人可以让祈寒尊者动心了。
白涟惺惺想着，可是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张美到惊心动魄的容颜。
如果他不可以，那么……那个人行不行呢？
白涟攥紧了拳，克制住毒汁般蔓延开来的嫉妒。
不可能的，任何人都不可能的。
就算是那个人，也一样会被祈寒尊者弃若敝履。
毕竟，祈寒尊者是绝不会被外在皮囊迷惑的存在。
这时，视野上空突然出现了一个小黑点，正划过如洗碧空，飞速落下。
黑点由小变大，轮廓逐渐清晰起来，竟是一个少年。
所有人抬起头，惊诧地望着这一幕。
修士身具修为，岂会如同凡人一样直直下落？
若是凡人，从高空落下，肯定要必死无疑。
待到少年更近了些，众人才看清他身着白纱衣，衣袖翩跹，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
清风环绕，勾勒出纤细精致的身影。
因为距离尚远，所以看不清面容，可是光是背影，便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好之意。
恍如一个美好的梦境，悠悠飘落进现实。
祈寒尊者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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