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接顾梦颜的就是‘恒辉’公司的总经理周天,大顾梦颜记得之前的资料室显示这周天也就是五十岁出头,但是和宫氏集团总部那些五十岁出头的领导干部比起来他要显得苍老的多,而且他看起来忠厚老实,完全没有宫氏总部那些领导干部身上世故的味道。
其实这周天自从知道下派来的人是宫琉岳之后就对公司转亏为盈这件事完全不抱任何希望了,毕竟他自己也是被下派来这里二十多年了他自己很清楚这‘恒辉’原本想要盈利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何况这来的人还是宫家的二少爷宫琉岳。宫琉岳是什么样的人早在这间公司被划到他名下的时候周天就听说过了,这样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人,怎么可能改变‘恒辉’亏损多年的状况?
坐在车上,宫琉岳懒洋洋地说道:“先帮我们找一个好一点的酒店住下好了。”
“那是自然,住的地方我已经为二少爷和顾特助安排好了。”因为‘恒辉’被划到宫琉岳的名下,他理所当然其实已经是‘恒辉’名义上的总裁了,只是因为他又是宫氏总部的副总经理周天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称呼他,斟酌了一下周天还是觉得直接称宫琉岳二少爷最好。
两人到了酒店之后宫琉岳就说要洗澡换衣服,换了衣服之后又问周天当地地特色小吃是什么,附近有没有比较好的餐厅。看起来一幅十足十要来旅游的样子,哪有一点点来办公出差的样子?
顾梦颜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但还是忍不住扯了扯宫琉岳,低声说道:“喂,你搞什么啊。怎么说也该先去看看公司的情况吧?”
“反正都没救了,有什么好看的?”宫琉岳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看着顾梦颜的脸色沉了下来一幅要开口骂人的样子,急忙搂过她的肩膀看向跟在身后的周天说道:“既然我们顾特助说要去看看公司的情况,那我们就去看看好了。”
从两人住的酒店开车到工厂还有十几分钟的路程,顾梦颜知道宫琉岳刚刚那么说的意思估计是要把所有事情都推给自己了,所以也就趁着这个时间多了解了一下‘恒辉’的情况。
“周总经理,现在公司那边是什么情况?据我所知公司已经很多年都没有盈利了,难道说你们都没有订单吗?”
“顾特助有所不知,我们公司这两三年下来几乎已经没有什么订单接了,现在这年头已经没有什么人还会对建筑模型感兴趣了,我们自然没有什么订单可以接了。”
“那前几年了?前几年无亏损五盈利的情况下呢?”
“‘恒辉’以前是一个口碑不错的品牌,四年前在各大商场一直有着自己的专柜,订单也不少。但是因为建筑模型越来越冷门,‘恒辉’的专柜一个个都下架了,这原本是公司盈利最大的一块,没有了专柜渠道,公司的情况自然就更差了。”
按照周天的说话,顾梦颜很快就明白了,看来这‘恒辉’的情况确实很差,否则不会逼一个个专柜都下架。作为营销商,他们没有盈利自然也不会再找供应商提货,这么一来‘恒辉’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要不是这是宫氏的老公司,做自己公司的建筑模型也一直是宫氏的传统的话,恐怕这‘恒辉’早早就被收了吧。
顾梦颜虽然已经想了这么多,但是当她到了‘恒辉’厂部的时候还是着实被吓了一大跳。一个偌大的厂部从门口的保安到工厂里的职工到办公室的主任科长,每一个都是懒洋洋的悠哉的样子。
顾梦颜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坐在沙发上打牌的打牌,睡觉的睡觉,聊天的聊天的工人们。
这哪里还有一点点上班的样子?分明是公园里喝着茶聊着天下棋的退休工人啊。
顾梦颜看向宫琉岳想要询问他怎么看的时候,宫琉岳也只是望着她耸耸肩,一幅‘我都说了吧’的样子。
顾梦颜气结,要不是有人在她还真想狠狠骂他一顿。好不容易将这种心情压抑住,顾梦颜才看向身边的周天问道:“周总经理难道你没有告诉员工今天副总经理和我要来吗?”
就算再没有事情做,好歹装也装一下啊。
听见顾梦颜这么问,周天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二少爷,顾小姐我确实没有告诉大家两位要来的事情。公司已经拖欠了员工三个月的工资了,我担心这时候说二少爷和顾特助来了我怕大家一激动,会出大乱子。”
顾梦颜看着眼前惨不忍睹地情况也叹了一口气,这种情况被拖欠公司确实是正常的,如果这是一个独立公司的话。可问题是这是宫氏旗下的公司啊。
“工人的工资,总部不给付?”
“顾小姐,一年前总部已经停止了对我们公司的注资,三个月前更是停止了对公司的扶持。说句难听的就是总部恐怕已经不管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