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煜摇头:“没有。”
这时,黎昇看了身旁的陈芸一眼,多年搭檔形成的默契让陈芸迅速领会他的意思——审问结束后拿房煜的手机去进行数据恢覆。
如果房煜所交代的事情都是真的,那么犯罪嫌疑人基本可以确定是王行峰,可是黎昇对房煜还有疑虑。
“为什么想要获得一笔钱?准备拿来做什么?为什么选择去告柏?”
房煜轻笑了声,“这是我的私事,和这案子无关,我拒绝回答。你可以当我一时糊涂,财迷心窍。”
说话间,他眼底渗透出一股难言的落寞。
通过技术手段,被删掉的视频得以恢覆,但遗憾是,30秒的视频只录下王行峰对陆骐然恶语相向的场面,没有推搡,没有冲撞,无法直接断定王行峰就是致使陆骐然哮喘发作身亡的凶手。
黎昇看完王行峰过往所有的采访后,心想,接下来可能会是一场不容易打的心理战。
……
完成今年的第四场签售,王行峰从广州飞回西洲。
傍晚,妻子特地做了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却见他愁眉不展、食不下咽。
她轻轻抚摸他的手背,柔声问道:“你在外地的日子有没有按时服药呀?”
王行峰抽回手,放下筷子,一声不吭进了房间,关上门。
“吃药能睡得好一点。”这么嘀咕着,妻子从客厅储物柜裏取出了一盒药物。
在她准备倒温水的时候,门铃响了。
门一开,一阵馥郁的檀香扑鼻而来,陈芸顿觉神清气爽。
黎昇举着证件问道:“你好,请问王行峰先生在吗?”
女人楞在那裏,缓了一会才敞开门让两位警察进屋。“在,他在房间裏睡觉。请进。”
黎昇的目光从女人手中的药片掠过,环顾客厅,他不懂设计,但大量古色古香的水墨元素和冷暖互补的配色让他强烈地感受到一种高级的奢华。
“好有钱啊。”陈芸低声慨嘆。
“需要我叫行峰起来吗?”女人递来两杯茶,杯子是典雅大方的圆融杯,茶水色泽清透。
温婉如水的女人让陈芸情不自禁变得心平气和:“可以让他再睡会。”
主要是她想在这么高雅舒适的环境裏待久一点。
“他刚进房间,”女人眼神诚恳地看着陈芸,“应该还没睡着。”
“……”陈芸尴尬地笑了笑,“那还是叫他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