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翊负手站在屏风外,拇指用力压着扳指,手背的青筋脉络暴起分明。
地上跟前侍候的下人瑟瑟发抖,帝王之怒,他们这些命贱之人承受不起。
“陈昭仪跟前服侍的人呢,怎么伺候你们主子的?”皇后执掌后宫素来温和,这是头一回生了怒容对着下人。
跪着的宫人们闻声又是一颤,绿柳胆怯地抖着音回话,“是奴婢们照顾不周,奴婢该死,求皇上,娘娘恕罪……”
“近日可有人出入昭阳宫?”
绿柳仔细回想了番,怯生生地看了眼淑妃,因着陈昭仪这胎折腾到现在看样是保不住了,淑妃乐得看个笑话,正站在一处等着太医出来报喜,冷不丁感受到一抹视线,她会意当即动了火,“贱婢,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本宫害了陈昭仪?本宫连你们昭阳宫的门都没进,哪来的机会害她!”
“娘娘饶命。”绿柳咽了咽唾,小声道:“皇后娘娘,这三日确实只有淑妃娘娘来过昭阳宫,再无旁人了。奴婢们谨遵皇上旨意,连苍蝇都不敢放进来。”
“贱婢,你竟敢诬陷本宫!”淑妃两步上前,扬手就给了绿柳一巴掌,她力气下得重,当即打得绿柳眼冒金星,一张脸当即留下了五道鲜红的指引。
“够了,现下陈昭仪腹中皇嗣重要,此事过后自会查明。”皇后看了站着的众嫔妃一眼,这话也不知是在跟谁说。
淑妃气发不出来,阴狠地剜了眼捂脸的绿柳拂袖站到一旁。
伶玉跟在惠修容身后看着这场闹剧,她一一细想着在场的嫔妃究竟是谁害了陈昭仪,目光又不禁看向站在屏风处一语不发的君王,他定是对这个孩子极为看重,不若也不会如此大动干戈,甚至置办了赏花宴警醒各宫的人。她蹙蹙眉心,暗暗思量揣度后宫三年无一皇子安然降生,即便生下过不久也会夭折,当真是巧合吗?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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