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翊睇了眼跪着的人,拨弄着拇指的扳指,语气喜怒不明,“胆子不小。”
昨日是否巧合,明眼人看得清楚。打探皇帝行踪这罪名可大可小,关键看皇上可否怪罪。伶玉就是在赌,她知晓这般手法算不得高明,她有心在赌皇上对她仅存的一分心思,她要做的就是把这一分,变成十分。在这后宫不管有谁做倚仗,最要讨好的还是皇帝。
伶玉眼波微动,再抬眸间已是那副楚楚柔弱的神情,她似是委屈地咬住唇,眼眶的水珠掉不掉,任谁看了一颗心都忍不住化成水,纵使李玄翊这般薄情寡性的帝王也是有些受用动容,郁结了许久的气消散了大半。
下一刻那人已依偎到他膝间,可怜巴巴道:“皇上打算怎么处置奴婢……”她憋着嘴,语气犹豫,“可不可以不要打板子了,奴婢怕疼。”
合着什么都让她说了,连处罚都有要求他还下什么令?
就没见过她这么大胆的,不说奴才,后宫的嫔妃也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李玄翊“啧”了声,毫不怜惜地捏住她的侧颊,肤如嫩玉,手感甚好,他多用了几分力道,掐得那人吃痛一声,才稍许缓下来,“不打板子也可。”
膝上的人眼眸一亮,李玄翊幽幽继续,“左右慎刑司刑罚也不止这一种。”
很快伶玉的脸色就变了,李玄翊满意地看着那张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的小脸,唇角勾了勾,松手直了身子。
男人面上没露出多余的情绪,伶玉看不透这句话孰真孰假,也不敢乱说话,头低下来,乖乖地依偎在他腿间,像只听话的猫。
李玄翊惯来不爱养那些活物,此刻心肠一软,竟觉得这样每日逗上一逗也是新鲜。男人再没开口说话,伶玉心头松口气,这事应当就此揭过去。
没多久,殿外传入一阵喧闹,李玄翊难得安静会儿,不悦得拧紧眉,“吵什么?”
殿内唯有伶玉姑娘陪着皇上,已是甚久,福如海在外候着哪敢进去,隔着一道门通禀,“皇上,昭仪娘娘身子不适,请您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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