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入暮,储秀宫闹那么一通满宫传了个遍。
听完,惠修容调着药膳的手倏然顿住,随即面色一变将手中碗掷了出去,“没用的东西!”
“娘娘,您怀着身子,太医交代千万莫要动怒。”穗音跪在一旁焦急道。
惠修容冷叹,“伶玉聪明,皇上又对她有几分心思,现在住到乾坤宫极好的机会,本宫岂不是推波助澜,亲手捧着她去了!”
“原以为淑妃能用什么法子,跪一夜这么不痛不痒,亏她空有一个恶毒的名声!”
穗音俯首跪地一句话也不敢说。
娘娘做的事她自是了解几分,只是淑妃空有美貌人不太聪明,被伶玉耍着走也不足为奇。想必现在她也是明白娘娘的意思,这孩子安全生下来还好,生不下来再想让伶玉为钟粹宫所用可没那么容易了。
惠修容平复了会儿,漫不经心地敲着案板,“派几个人去乾坤宫。”
“伶玉毕竟是本宫身边的人,受了这么大委屈本宫怎么不心疼。”
穗音明白这意思,听命地退出了屋。
伶玉倚在榻里昏昏欲睡时听见外面的喧哗吵闹,紧接着穗音带人提了一个食盒进来。
“身子可好些了?”她和颜悦色的模样与在宫里时大不相同。
伶玉看了几眼,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即便惠修容有心不让她活着,但倒底是不动声色动的手,明面上还是她主子。
“多谢穗音姐姐关心,好多了。”她缓缓一笑,眼中真切尽显。
穗音笑着将食盒放下,“我可做不了这么大主,是娘娘记挂你,吩咐我来看你的。”
伶玉会意,垂眼谢了恩。
无论惠修容想做什么,她现在都是钟粹宫的奴才。
是夜,储秀宫掌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