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宫宴,这些时日伶玉很谨慎地没去御前服侍,然她去了也根本没有和皇上独处的机会,似是到了宫宴皇上繁忙得都要连夜召见大臣。即便外面有嫔妃假模假样地来送羹汤也是难见皇上一面。
伶玉打听一番才知为何这回宫宴如此郑重,原是有西南长沙国使臣觐见,为与中原和亲而来。
两国邦交,除却纳贡便是这和亲一事最显友好,只是和亲势必要牺牲多些女子,这世道便是如此,不论平民百姓,还是王侯将相,对女子总是苛刻强求,男人们高高在上手握权势,却要求女子安于家宅不得入朝为官,封侯拜相,连给女子读的书籍都是三从四德,父子为纲,简直是荒唐可笑。
伶玉这般想,可她现在处境何尝不是屈居于男子之下。但她相信,这不会是永远,终有一日女子也能掌权,也能入朝为官,也能撑起家国的一片天地。
殿内朝臣进来一波又出去一波,李玄翊傍晚饭食尚没用,听完政务捏了捏眉心,明日便是宫宴,这些事忙得他脑仁疼。
“皇上,饭菜热了,可要奴才传上来?”福如海站在下面,距晚膳过了一个时辰,皇上忙到现在该用膳了。
李玄翊阖着眸子,好一会儿才道:“留在御前伺候的人呢?”
御前伺候的人可不少,关键是要听皇上问的是谁。福如海跟在皇上身边多年,怎能不明白这意思。只是他也难回答,毕竟伶玉姑娘实在大胆,皇上不罚她,挨骂的就该是他们。
“伶玉姑娘腿伤未好全,回去养伤了。”福如海讪笑道。
李玄翊“呵”了声,掀起眼皮子睨过去。
福如海叫这凉飕飕的眼风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补充道:“伶玉姑娘说……说御前用不了太多人,就回去歇着了。”
他心底默念,伶玉姑娘日后真成了受宠的主子可莫要怪他,他已经够帮她遮掩。
果不其然,耳边的人声寒意更甚,“朕惯着她了,让她进来伺候笔墨!”
“是,奴才这就去。”福如海吓得脚险些软在地上。
彼时伶玉刚沐浴完,坐在妆镜前手中握着青丝轻轻擦拭,她低着眼,有些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