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如海没拒绝,他也乐得卖惠修容一个情面。
这一等不止一个时辰,伶玉站得腿麻,风一吹,油纸伞也挡不住那雨丝带去的潮气,扑了满身。
天光没有晴好的念头,闷沉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福如海睇了睇眼前规规矩矩站着的小宫女,已是个把时辰,却分毫不失规矩仪态,像是刻到骨子里,惠修容倒是会挑人。
过一会儿殿内一声传唤,福如海不敢耽搁,立即躬身入内。
批阅完的奏折齐整地罗列在案角,李玄翊支颐着额捏了捏颞颥。
“惠修容的人还在外面么?”
福如海心口一跳,他以为皇上将这茬忘了呢,他摸不透这话是何意,老老实实答,“在的,娘娘忧心皇上龙体,故而命人送了羹汤过来看看。”
殿内静下片刻,福如海以为皇上还要晾着人时忽听问道:“多久没去钟粹宫了?”
这话听到耳朵里意思就多了,福如海回,“有半月余了。”
李玄翊落下手,淡声,“让她进来。”
伶玉一双腿又麻又软,料想是等了好些时候,又不禁想起以前给高洹做外室的日子,她原本生于江南,后父母为了家中生计将她卖给过路的商人,几经辗转落到高洹手里,算起来那小半年竟是她这些年活得最好的时候。
她素来能讨得人巧,高洹喜貌美温柔,她便温柔小意给他看。高洹甚悦,宠她如宝,一连大半月都会宿在她屋里,然男子宠爱一向靠不住,当时她天真地以为哄得高洹高兴,也能入府做个妾室,不成想那世子夫人进了府听闻外室的事,竟直接吩咐人打杀过来,将她打去了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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