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她头一回做这种事,甚是难受,昨日她喉咙简直要呼吸不开,软软地靠着男人一动都不想动。拂开那些念头,她闻着汤水的香甜味浅浅喝了一口,看着日头渐渐西斜,心想若她是安修媛,也该是这个时候动手了。
进宫的半月,惠修容暗地里似有隐晦地跟她透漏了诸多后宫的秘辛,譬如淑妃家世甚高,张扬跋扈却是个没心计的,安修媛相貌平平不得圣宠,巴结皇后淑妃只为分得一分宠爱,但万物皆可分得,唯独这男人的宠爱,如何分都会心生嫉妒不满。安修媛这些年也该过够了这样的日子,若伶玉是她,必然要豁出去搏一搏,在宫里没有什么比子嗣更能依靠。
方才她旁敲侧击打听了宫宴的事,后宫嫔妃唯有三人未去,一是钟粹宫的惠修容,二是昭阳宫的陈昭仪,三就是流云宫的安修媛。惠修容将过小产,在宫里养身子,陈昭仪留在宫中养胎,倒是安修媛的由头也是养病。这便好笑了,昨日人还好好的,怎的今日就病了。
伶玉不紧不慢地喝完汤水,换了身靛青宫裙,挽上发髻,盈盈出了屋。
她以前是侍奉在钟粹宫的宫女,如今病好,总该记恩,去看样主子才是。
日头西沉,月引东升,过了今日,她便不再是那些自视甚高人口中卑贱的宫女。
通往华阳宫的路稍远,其间经过钟粹宫,伶玉望着眼前的巍峨殿门,犹记初次入殿之时,惠修容玉簪装发,一身织锦华服明艳多姿,宫人跪拜福身,让人艳羡仰望,后来她才知,在这宫里表面的光鲜背后永远有着诸多的无可奈何。
“奴婢给主子请安。”
惠修容睇了眼跪着的人,漫不经心道:“是皇上有何吩咐了?”
伶玉心头一紧,倏忽记起,惠修容落胎,心绪必然极为不好,见她也是厌烦。
“皇上并无吩咐,是奴婢心忧主子。”
“呵。”惠修容自是不信这句话,她拂手遣人出去,殿门掩了,她才懒懒道:“说吧,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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