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玉眼眸稍抬,微微抿了下唇,回道:“昭仪娘娘是与嫔妾说了几句话,只是嫔妾愚钝,并未听懂是何意。”
话里意味明显,有些心机的都察觉出这句话不同寻常。
皇后脸色不变,瞧不出分毫异样,“说了何话?”
伶玉为难地蹙了蹙眉,“嫔妾不敢说。”
“事关皇嗣,宸常在可思量着,万一有疏忽遗漏,可是大罪。”宁充仪又添了句。
李玄翊凉凉看他一眼,宁充仪立即噤声,不敢再语。
“朕恕你无罪。”
伶玉轻咬住唇,似是犹豫一番,眼中倏忽坚定下来,后退了一步,跪下身,“嫔妾请求皇上彻底搜查昭阳宫,将一切香料可疑的药材扔到宫外,再从太医院调来几个可靠的太医,以保娘娘平安。”
“昭仪娘娘当日跟嫔妾说,要嫔妾帮帮她,她想平安生下这个孩子。当时嫔妾尚没明白是何意,现在才回想清楚,娘娘怕是早知有人要害她,才到今日将嫔妾留在殿外,为的就是不让背后之人有机可乘。”
“皇上,不好了,昭仪娘娘晕过去了。”
殿门被推开,宫人从里面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身上沾了血,颤着身跪到地上,“皇上,昭仪娘娘晕过去了。”
李玄翊脸色骤然发冷,他紧紧握住拇指的扳指,“按宸常在的话做,拿着朕的牌子去太医院找何太医,再将西域的那根前面人参取出来,给陈昭仪送去。”
福如海领了命,立即去安排。事关皇嗣,兹事体大,半刻都耽搁不得。
皇后眼色暗沉,袖中的手捏紧,又稍松开,再抬眼时面上生出恰到好处的关切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