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却一桩心事,后半夜伶玉睡得便踏实了。
翌日清晨,伶玉未至卯时醒来,许是昨夜折腾得太晚,枕畔的男人依旧睡着,气息沉稳,手臂禁锢着她的腰肢。
伶玉眼睫颤了下,悄悄地靠过去,唇瓣蜻蜓点水般掠过男人冷硬的下颌。
她动作很轻,像拂过的羽毛,软软的。
也只是那一瞬,伶玉正要往回缩,男人圈住了她的腰,眼掀开,如一汪沉静的潭水。
“皇上是早就醒了?”伶玉眸子眨了眨,眼珠乌黑,湿润着雾气。
后宫里她是头一个这么大胆人,像只怕他却又敢亮出爪子肉垫的小猫。
“胡闹!”李玄翊冷冷斜她一眼,掀了被子起身,朝外道:“福如海,进来伺候。”
伶玉卧在锦被里,几无可见地弯了下唇,若她没瞧错,方才皇上分明是喜欢的。
她侍寝已久,摸得出这位君王的些许脾性,譬如皇上愉悦时面上虽不可见,却喜欢不动声色地压她腰间的软肉,更像是克制,克制对她的谷欠念。
伶玉懂事,知早朝重要,自然不会这时缠上去。
她起身披了衣裳。宫人端着朝服净水陆续而入,伶玉很乖地依着往日的规矩伺候君王盥洗更衣。
李玄翊看着身前温顺乖巧的人,轻扯了下嘴角,理所应当地享受着她的殷勤。
伶玉跪下身,拿了玉碟上新换的玉珏。君王的令牌只此一枚,昨夜给了伶玉,腰上佩戴的只剩下了玉珏。
更好朝服,伶玉在旁人未察觉时偷偷勾了下男人的手指,很放肆的动作。
李玄翊低眼看她,伶玉倏忽踮起脚,柔软的唇瓣触到了男人的喉骨,那处凸起下意识滚动了下,漆黑的眸子紧紧盯住她。伶玉若无其事般理了理他的衣袖,规规矩矩地福下身子,“嫔妾恭送皇上。”
福如海刚从外面端茶进来,好巧不巧看见这一幕,他老脸一红,还没等回过神察觉头顶寒凉,瞬间恭敬垂首,不敢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