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过去,她从未回过湖州,不知那一家子现在过得可好,是否证实了她克父克母的卦象。
伶玉不愿多想,倚靠在凭栏后喂着鱼食。
手中饵料撒到水里,湖中鱼儿竞相疯抢,波动水面,划出圈圈涟漪。
伶玉看着,一时出神。
“主子,今儿天冷,您快多穿些。”芸喜怀里抱着外衫,披到伶玉肩头。
伶玉敛下思绪,回头朝她笑了笑,“没人时候不必叫我主子。”
“那怎么行,奴婢不能乱了尊卑。”自从落脚在倚梅苑,芸喜就很少叫过伶玉姐姐了。
伶玉似是无意多瞧了她一眼,用帕子拂掉手上的碎屑,坐到凉亭里。
“可回过钟粹宫?”
芸喜手一紧,扑通跪下来,“奴婢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一辈子追随主子。”
“行了,我逗你呢,快起来。”
伶玉握住她的手,卷翘的长睫如蒲扇般掀开,眼眸璀璨如玉,“如遇难处,都可找我。”她话中有话,芸喜手一颤,险些露出了眼中心思。
回倚梅苑时,伶玉好巧不巧地遇见了安修仪。
如今安修仪月份越来越大,为了避嫌,伶玉心里千百个不愿遇上她。
“嫔妾给安修仪请安。”伶玉屈膝,福了身就要走。
安修仪叫住她,冷冷道:“宸常在这些日子过得倒是好。”
伶玉分不清她话里的意思,低着头规矩地笑道:“安修仪如今怀有皇嗣,嫔妾自是比不过的。”
安修仪闻声,阔袖中的手慢慢攥紧,眼中闪过一分嫉妒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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