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闺怨诗。
“银筝夜久殷勤弄,心怯空房不忍归。”
李玄翊看完面色一黑,极轻地扯了扯唇角,将那信对了两折扔到一旁空置的匣子里。
这女子胡闹惯了,什么话都敢说。
乾坤殿的灯火暗下,夜入深中,福如海守在殿外打着瞌睡,自宸常在出宫,皇上便没再召过嫔妃侍寝,即便是有嫔妃来乾坤宫寻人,也得个政务繁忙的借口搪塞,福如海感叹着宸常在是入了皇上的眼,怕是近些日子都要叫皇上记得了。
翌日休沐,福如海伺候完君王盥洗,又倏然听一句,“倚梅苑可留了人?”
福如海心底一咯噔,没明白皇上这句话何意,老老实实答道:“常在主子出宫只带了两个婢女,其余皆留在了倚梅苑。”
李玄翊点点头,“宫外可有何消息?”
宫外能有什么消息,福如海日日派人盯着明心寺,一有信立即来禀,只是快过了小半月,那位主子像不明白皇上心意似的,半句话也没捎过来。偏他也不敢违背皇上吩咐去递信,到头来受苦的依旧是他。
福如海心底叹息,谨慎地答道:“是奴才安排不周,尚没信送到宫来。”
男人脸色冷了,帝王动怒,跟着的奴才都不好过。
“去倚梅苑。”
谁人不知倚梅苑的宸常在出了宫,但皇上还是去了倚梅苑。这可是生生打后宫嫔妃的脸面。
倚梅苑得知圣驾将至,忙得七手八脚,燕霜凝枝出宫,管事的便落到芸喜身上。
芸喜先行福身做礼,“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玄翊下了銮輿,看了眼倚梅苑零零散散的宫人,微不可见地拧了下眉心,稍许道:“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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