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玉眸色微变,唇瓣动了下却未说出一个字。她僵硬地扯出一个笑,一如往常那般,“皇上说的定国公世子高洹是谁?嫔妾怎的不认识?”
“不认识?”李玄翊上前一步,低沉的眉眼风雨欲来,帝王拇指的扳指握紧,几乎是咬着牙根一字一句道:“那便由朕来告诉你。”
男人步步相逼,只把伶玉堵了案角。
“高洹是你在宫外之时攀附之人,亦如你在宫里费尽心思攀附朕一般。”
李玄翊起初想不通她既有意侍君,为何时时找借口避宠,为何故意刺激安修仪,为何那夜有意刮伤了自己的手……种种一切,皆因如此,她为掩盖过已非完璧的事实。
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这种侮辱欺骗,更何况位居高位的帝王。
男人陡然拂袖,连带着案上的杯盏茶水尽数洒落到了地上。
瓷器炸裂,震得伶玉心神一颤。
她想过会有这么一日,却不知来得这般早,让她猝不及防。
“现在,你还想继续欺骗朕么?”李玄翊冷沉着一张脸,眼底现出一抹嗜血戾气。
当今是武将出身,纵使有天潢贵胄之威压住了周身杀气,但真正震怒之时却也让旁人不禁胆寒惊恐。
伶玉仰着头,一张小脸吓得惨白如纸,含波的眼珠怔然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抿紧唇,纤瘦的身形因帝王倏然的怒火轻轻发颤。
“嫔妾……”伶玉轻轻含住声,低敛了眼眸,“嫔妾入宫前确实做过高洹的外室。”
终于听到她亲口承认,帝王狠狠握紧拳,险些捏碎了那枚玉制的扳指。稍许阖目,胸口仿若憋着一口浊气,紧紧桎梏着他,堵得发疼。
许久,男人睁了眼,目光凉薄无情,“伶玉,你以为朕不会杀你么?”
伶玉捏紧袖中的素手,眼睫徐徐颤了两下,惨白的小脸愈发显得娇弱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