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的后几日,猎场收获颇丰,但凡参与狩猎的无不是满载而归。
深夜篝火,婉淑仪因着身孕没再到场,伶玉理所应当地坐到了婉淑仪的位置上,正靠在帝王的右手边。
那日帝王离帐到现在都没与伶玉好声好气地说过几句话,伶玉琢磨不透皇上的心思,若是放在寻常人家有个大度的妾室,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怎么到了皇上这,反而生起气来了。
宋才人在宫中得意自是有她的家室背景,自淮远侯一倒,朝中武将以骠骑大将军宋桐为首。宋桐一连数日狩了满当当的猎物。
李玄翊眼眸淡淡从身侧落座的女子身上掠开,视线扫向站着的几员朝中武将,除却陈郸卫宴二人,就属宋桐身前的猎物最多的,“这些日狩猎,骠骑将军倒是收获不少。”
宋桐跪地俯首,“臣射艺不精,有愧皇上夸赞。”
有皇上这句话,宋才人坐在下首也与有荣焉,她红了红脸,插话道:“嫔妾兄长射艺远不如皇上的羽林卫,皇上快别夸了。”
这句话落,连带着宋桐嘴角都不禁抽了抽。他知自家妹妹性子娇纵惯了,却不想如今进了宫性子还是这般。
宋桐恭敬地低着头,未接一句话。
高座的帝王淡淡抿了口茶水,像并未听见。
伶玉敛了敛眸,心底低低笑了下,宋才人这句话岂不是明摆着说宋桐武艺厉害,堪比皇上亲选的羽林卫。能趾高气扬这么说的也就只有宋才人了。
因着没人接话,宋才人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极不自然地咬了下唇瓣,闭紧了嘴。
帝王倒底是赏了宋桐。
宋才人憋红着脸,一回帐就将手中的茶碗摔了出去。
“贱人!”
又白白叫她们看了笑话!
浍沅跪在一旁低着头,“主子息怒,将军拔得头筹,皇上定然是高兴的。”
“你当时为何不拦着我说出那句话!”宋才人狠狠瞪了眼浍沅,“蠢货!”
浍沅早习惯了主子的脾气,跪到地上连连叩了三下,“主子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