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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
溪柳看着皇后倒了三日的苦药,心疼地跪下来哀求,“娘娘病重,不吃药怎行,娘娘身子会受不住啊!”
乌黑的汤药浇满了栽种荷花的根,皇后淡淡笑了下,“本宫昨夜做了个梦。”
“梦到在王府旧邸的日子。”
那时皇上院里的女人并不多,甚是宠爱的只有淑妃一人,她有幸怀孕,却叫淑妃害得小产,仗着宠爱肆意跋扈,皇上即便清楚实情也从未为她明过冤屈,不轻不重地处罚过淑妃禁闭,算作了事了。
如今淑妃身死,她失了主持六宫之权,斗了多年,忽然觉得无甚趣味。
溪柳有些害怕娘娘这副模样,与其变成这样,她更希望娘娘像以前一样为了权势与后宫那些主子们争个不休。
皇后终究是没吃这碗药。
夜间下了雨,溪柳站在廊下不知所措,主子不让她进去伺候,可她又怕主子一人在里会出事。
外面的她急得不行,忽见一人撑伞徐徐入了坤宁宫。
男子即便身穿宫人衣着,却看不出分毫的卑躬屈膝之态,清风朗月般,眉目清隽,隐有淡淡温和。
溪柳提了提气,顶着雨跑了过去。
坤宁宫的殿门推开,皇后不耐地低斥,“本宫说了,谁也不许进来!”
俞行之手里捧着药碗,雨水染湿了肩背的宫服,“奴才给娘娘送药。”
皇后稍顿,冷睨他一眼,“出去!”
殿门掩了,俞行之含着笑,“娘娘不在乎自己的身子,总有人在乎。”
说罢,他也不等人同意,自顾端了药碗过去,调羹舀了一勺递到皇后唇边。
皇后眸如寒霜,“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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