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揣度着事,细眉时舒时蹙,月光下那张小脸如雪似的白,李玄翊坐在銮輿里不经意侧目看她一眼,诚然这张脸生得甚合他心意,只是心机太过张扬,后宫不缺嫔妃,多一人就多一事,前朝忙得他焦头烂额没心思处理后宫的事,这女人也不是非她不可。念此,他眉眼一沉,收了目光。
一路人各自怀揣着事,福如海不时打量前面跟随在侧的姑娘,心里感叹这番姿容放眼整个洛京城都挑不出第二个,实在美矣,不怪乎皇上一时把持不住。
他不敢多瞧,收了目光默默低着头走。
圣驾到昭阳宫门前,起的火已经灭了,宫人们浑身脏黑,喘着气地在树下休息,各宫被吵过来莺莺燕燕堆聚在内院。其中不乏有知皇上会来的,妆容皆梳得精致万分,想要见皇上一面。皇后在其中安排着人手,树下石凳上坐着一个身披外氅的嫔妃,垂散的黑发,形容狼狈。
伶玉入宫是头一回见到这般多的妃子,她一时暗悔应直接回钟粹宫的,今儿这么一闹,明日她被皇上从储秀宫带出来的事岂不传扬得更甚,更加惹人眼。
李玄翊下了銮輿,面色要照方才冷淡些,并未看一旁的伶玉。
“怎么回事?”
皇上一到,满院子的环肥绿瘦竞相走过来,挣着抢着似的。李玄翊扫过一院子的妃嫔皱了皱眉,这些女子里有许多他连名什也叫不上,当初为何纳入宫似也没记得几个。
主子带着宫人呼啦啦福礼欠身,众人眼巴巴地盯着前面的男人像看着肥肉的羊。伶玉触到那些目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想原来君王在后宫生存也是不易。
李玄翊听着一堆女人叽叽喳喳原本不耐的情绪更加烦躁,“皇后先说。”
这话落下众人抿抿唇不敢再出声了。
皇后往前走几步到李玄翊跟前,欠了下身,“皇上,是飞羽殿的奴才不甚将柴房燃着了,臣妾已命人将他送去了慎刑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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