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让你没骨气
人们都说门诊医生的白大褂总是最脏的,因为他们是一切污染脏乱的第一接触者,衣服上最不缺的就是血迹,不明液体,各种体液,还有未知的细菌病毒。
但是自从施小语认识秦轶以来,他的身上总是好闻的清香夹杂着消毒水的气息,白大褂永远洁白如新,没有一点污渍,他的双手干净整洁,泛着让人舒心的光泽,无论怎么看,都纯净异常。
加之他容貌出众,气度不凡,性子又冷清,和医院这干净到苛刻的环境有种说不出的相得益彰,他是干净最合格的代言人。
施小语的心脏砰砰乱跳之时,头顶上传来秦轶的低笑声:“别碰着我的手套,我要给你换药。”
她心慌意乱的起身,又羞又臊,几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他这样柔声细语的样子让她止不住的想入非非,即便她反复强调他这么做只不过是对待所有病人的一个标配型态度,并不是待她一个人特殊。
但是……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他以前对她也没这么温柔啊?
她高兴了一下,只是那苗头刚弹起一点点,立刻又灭了。
她以前……压根就不是他的病人,他自然没理由待她温柔。
他是一个很典型的双面性人格,对待陌生人疏淡冷漠,对待自己的病人却是温暖细致。
他对她好,无非是因为她的身份不同了而已。
“把腿放上来。”大约是没来得及喝水,秦轶的嗓子干涩的发紧。
施小语不敢再走神,抬起腿却找不到落的地方,她觉得这个动作持续的时间再长的话会演变的很傻,于是,试探性的问道:“秦大夫,你等我一下啊,我去搬个凳子……”
她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就被他轻声制止了:“不用,放我腿上就行,放椅子上我操作起来会不舒服。”
可是……放你腿上我会不舒服啊!
施小语心怀不轨,所以怎么也坦荡不起来,但是秦轶医者父母心,神色自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学医之人,本就不拘泥性别。再说了,她这是拆线,就是脱光了做手术,他大概也不会眨一下眼。
这样想了想,她都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最后,她还是乖乖的把腿放在了秦轶腿上,他双腿自然的分开,坐的随性却板正,两人的腿被动的交叉着,形成的姿势暧昧又羞耻。
施小语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想,总之,她心口灼热,坐立不安,生怕距离如此之近,秦轶会听到她狂乱的心跳声。
就在这百忙之中,她还无比庆幸的想着,还好她没穿裙子。
秦轶低垂着头,微微眯着眼睛盯着她拆去纱布的伤口,他并没有近视,但是因为经常上手术而保持的高度敏锐性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让他随时随地把自己调节成最佳状态。
他开始小心翼翼的拆她伤口上的线,动作轻柔娴熟,又能精准的把握分寸,所以,施小语几乎没什么痛感。
除了痒。
那种撩拨到她心底的痒。
她觉得浑身上下都火烧火燎的难受,这样的动作情人般的暧昧亲昵,让她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泰然处之,但偏偏秦轶是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只有她一个人在想入非非。
他手法干净利落,专业而不拖泥带水,没几分钟,伤口上的线已经全部拆去了,刚去了线的伤口透着愈合不全的丑陋狰狞。
施小语毕竟是女生,在喜欢的人面前,怎么样也是想要保持最完美状态的,一双完美无瑕的大白腿总比现在这模样讨喜的多。
秦轶的眼睛依旧微微眯着,实在眼乏了,就轻轻的眨一眨,全然不受打扰的样子。
施小语觉得羞愧难当,他都这么专注认真了,她还想着勾引他。
因为追求秦轶,她对枯燥严谨的医学也稍微涉猎了一些,比如说妇产科男大夫一般怎么接生啊,泌尿科女大夫怎么插尿管啊,做手术的时候,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脱光吗?
当然,她问的问题比较上不了台面,但好歹是了解秦轶的基础常识不是。
当时柳茜还格外认真的给她科普,说医者仁心,当你站在治病救人,救死扶伤这样伟大而神圣的角度时,那些隐晦的性别差异就不足挂齿了,在生命之前,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她当时觉得柳茜说的太棒了,就差背后冒圣光了。
所以说,在面对治病救人的天职时,他是不会掺杂个人情感的,现在,也是一样。这样想着,施小语的心绪才渐渐平静下来,伤口的线已经清理干净了,秦轶正拿着消毒棉签替她擦拭结痂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