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饭很好吃。”吃饱喝足后,秦大爷中肯的做了评价,施小语五味杂陈的想着,这个夸赞之所以来的这么晚,并不是因为秦大爷矜持,惜字如金,而是因为之前她给他精心准备的饭菜,他压根瞧都不瞧一眼,上次他生病的时候,也只是喝了冰糖雪梨汁和一些简单的汤料,又从何做评价。不知不觉就磨蹭到了九点,施小语不知道平时利落干练的秦大夫私下里为何如此磨叽,不过好在她马上就能解脱了,否则,这孤男寡女,月黑风高的场合,实在不宜久留。
“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就不要送我了,我自己打车走吧。”
秦轶颇为自觉的把碗收了,出厨房的时候正好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把落下来的袖口挽上去,语气平淡的一点起伏都没有,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淡淡的说道:“你就这样迫不及待的要走?”
他的语气跟吃饭喝水似的稀松平常,不带任何感情,但是听在施小语的耳朵里,却被她不自觉的解读成了另一种意思,他是不是想说,他其实是很愿意和她单独相处的?
单恋中的人脑洞总是突破天际,对方随随便便一句话都能解读的天花乱坠,这样发散性的思维带来的后果就是,让她又……死灰复燃了。
虽然这句话不能说明他喜欢她,但是起码可以说明他不讨厌她,结合他非要让她陪着他吃饭,非要送她回家,以及他今天格外平和宁静的态度,种种迹象表明,他对她的态度真的是转变了。
要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这话真是千古真理!
施小语悔不当初的想着,如果那会儿她能强迫秦轶吃她做的饭,待他的胃习惯了她的优待后再顺水推舟的表白,是不是就不会被那么爽快的拒绝了?
施小语的心口砰砰乱跳,但是脸上不敢表现出半分,生怕又是自己会错了意,白高兴一场,只能努力的绷紧嘴角,特别矜持的说了句:“天黑了,我得赶紧回去,和愿不愿意与你待在一起是两码事,我总不能住这里啊!”
秦轶擦了手,转身上楼准备换衣服,听见她的话,脚步顿了一下,站在三四阶之上俯视着她,眉眼凌厉却又透着云淡风轻的随意,面无表情的接了一句:“也不是不可以。”
他本就长的好看,容貌精致完美的像是精雕细琢出来的,眉眼间的冷漠都能自成一道风情,这会儿回眸一瞥的看着她,侧脸分外的诱人,挺拔的骨骼修长匀称,哪怕一动不动,也散发着成熟的荷尔蒙气息。
他认为这是调侃,她却能多想成是调情。
见她目光呆滞,秦轶戏谑的低笑了一声,继续拾级而上,抬步之间,衣服的下摆慢悠悠的晃荡,把他宽阔的背脊和轮廓分明的肩胛骨勾勒的一清二楚,透着慵懒而精瘦的力道。
他进了卧室,施小语才松了口气,脸红心跳的捂着自己的胸口,紧张的跟哮喘似的大喘气。
秦轶刚才的言行举止简直太暧昧了,分明就是调戏她,尤其是那抹笑容,根本就是犯罪,他平素冷冰冰的不苟言笑时,她都没有一点抵抗力,这会儿更是差点当场妥协,她生怕自己忍不住,把他的玩笑话当了真。
她又等了一会儿,没等来那个让她意乱情迷的人,却等来了柳茜的电话,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柳茜就开始查岗:“施小语,你丫在哪呢?怎么还不回来?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在外头呢?你这是老鸨子划船不用桨,浪里个浪呢!”
施小语听得满头黑线,赶紧把音量调低了一点,格外无奈的低叹:“我现在在外头呢,一会儿就回去。”
“在外头?你这样的乖宝宝能有什么夜生活!实话实说,你是不是撩汉子去了?”
“……”施小语汗颜,不得不承认,柳茜的反侦察能力真是一绝,只可惜她平时的生活单调的跟白开水似的,这会儿实在编不出个所以然来,支支吾吾半天,还是全招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柳茜迷一般的沉默让施小语心虚的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施小语觉得她俩通着话听着对方呼吸声的这种行为,真是无聊到登峰造极,她暗自揣摩着,估计柳茜是被震惊到了,毕竟她是一个初吻,初牵,以及任何不可描述的初次都还保留着的小绵羊一样的人。
柳茜曾经多次感叹过,说她自己已经是个摔在地上的白玉瓶,曾经是矜贵来着,但是到底是拿簸萁都撮不起来了,但她施小语还是个白白胖胖的瓷娃娃,单纯又干净,让人碰都舍不得碰。
那会儿她刚听到这样的描述时,很愤愤不平的质疑,为什么柳茜是白玉,自己只能是陶瓷?这材料差的不是一个档次啊!
当初真是年少,压根没有领会到她的良苦用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