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周围放慢脚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在偷偷打量秦轶的女生越来越多。
这样的现象一点都不奇怪,他的相貌本来就极其的精致出众,身材又颀长削瘦,加上良好家教的长期约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气度卓越不凡。
但是对比他的耀眼,她就要狼狈许多,哭的眼泡浮肿,跟条脱水的小丑鱼似的,这样的组合,不引起行人围观侧目才怪了。
两人就这样相顾无言的站了一会儿,施小语待不下去了,跺了跺脚准备走人。
“我们走吧,这里人挺多的。”她开口请示他,用一副破锣嗓子。
秦轶没说话,一阵尴尬的沉默中,施小语被逼无奈抬起头看他。
这一抬头,她才终于看清了他眼底的神色。
阴沉,气愤,不悦,还有对她的无可奈何。
他的视线微微下移,似乎是落在她的唇上,但很快就移开了,接着牢牢地锁着她的双眼,眼底的神色越来越深,他抿成一条线的薄唇微微上扬,不动声色道:“这里人多?刚才人少的时候你不也什么都没做吗。”
他的语调清冷,神色也没什么变化。施小语刚受到了打击,这会儿哪里还有胡思乱想的念头,只当他是在刻薄她。心里不痛快,却也只能认了,毕竟做出仓皇逃窜这种幼稚事情的是她自己。
“……”她在心底斟酌了一下,把自己的心情平复好了,尽量规规矩矩的回答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我刚才的行为有点不太上台面,可那也是情急之下的潜意识反应。你大人大量不要计较,你要说的话我大概已经猜到了,不过你要是想说的话就说吧,在这里还是在别的地方,随便你吧。”
反正我也是死猪一头,你是浇一壶开水还是浇两壶,没什么区别。
她说完,秦轶就笑了,怒极反笑的那种冷笑,声音里更压抑了阵阵怒火:“你知道什么了?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什么叫随便,我在这里对你做什么,你受得了吗?”
秦轶是真的被激怒了,连用排比句和助词来加强语气,施小语惊的哑口无言,明明是她受了委屈,这会儿怎么感觉作孽的是她呢?
来来往往的人越来越多,围观的圈子也渐渐缩小,秦轶质问她的场景被所有路人看在眼里,她臊的脸直发红,磕磕巴巴的妥协:“那个……你……你其实不用这样的,我刚才那什么情绪激动,这会儿好多了,你就算说什么,我也有心理准备了。”
她刚哭的又缺氧又腿麻的,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歇斯底里了,秦轶大可不必担心她在公众场合突然负能量爆棚。
“谁跟你说我要说什么了?”
施小语似乎听到了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他把一个“说”字恨不得搁在后槽牙里咬碎了。
听得施小语直委屈,是,你说的不是说什么,而是做什么,也就是一字之差而已。
你不想接受我的表白,光拒绝还不够,但是你总不至于揍我一顿吧?
秦轶突然就笑了,但是这次的笑和刚才的冷笑截然不同,反而是带了一丝戏谑的坏笑。他一侧嘴角轻轻的扬起来,露出几颗白森森的牙,像是舔好爪子准备进食的野兽。
施小语心里咯噔一下,哀嚎着想着,完蛋了,该不会真要挨打吧!
没等她再细想,秦轶已经伸出一只手卡住了她的腰,周围旁观的人瞬间发出了暧昧的惊呼声,她惊的直哆嗦,本能的往后退,心里一点粉色的泡泡也没有。
满脑子想的都是是秦轶恼羞成怒了,要揍她了,一边呜呼哀哉的直喊冤枉,明明她才是受害人啊!
两个人稍稍争执了一下,秦轶就立马松开了手,她能厚着脸皮和他拉拉扯扯,但是他一向风度惯了,受不了这种没品的行为,很快就被她的无赖打败了。
他这会儿反而不生气了,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眼底暗沉一片,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施小语还以为他的打击报复终于被绅士品格给打败了,赶紧松了口气。
但是,他接下来的行为却是她死活没有预料到的。
就在她松了口气,以为这事总算告一段落的时候,秦轶猝不及防的一把擒住了她的领口,把她拉到紧贴着他的胸口。
然后不由分说的狠狠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