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有的意料之外他都能泰然处之,可是唯有她接下来的反应他接受不了。他还在耐心的等待着她慢慢消化这个信息的时候,她竟然趁他不注意,撒丫子跑了……跑了。
留他一个人在众人惊讶不解的眼神里随风凌乱,气的肺都要炸了。
已经仓皇逃窜了的施小语自然顾不得考虑秦轶是什么反应,她有点理解叶公好龙是什么意思了,有些事情一直把它当成信仰当习惯了,突然有一天信仰变成了事实,根本没有那么强大的脑容量去处理好吗!
她除了跑这种怂到家的反应,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一口气跑回了学校,她体育测试的时候都没跑这么快。果然,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就看怎么激发了。
她的心肺都像是要炸开了似的痉挛着,她把自己摔在床上,双目失焦的盯着天花板,心中默念着,秦轶竟然向我表白了。这句话像是魔咒一般箍着她的心脏,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这世上什么艰难困苦都不是事了。
她一直躺到了晚上,她能绕地球一圈的反射弧才终于把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给彻底消化了。
所以,柳茜一回来,就看到她跟个失心疯似的在地上狂乱的扑腾。
“有什么喜事,说来听听。”柳茜淡定的很,一屁股坐进椅子里,摆好了洗耳恭听的姿势。
施小语停止了抽搐,激动到表情失控的看着她:“你猜!”
柳茜忍住了给她一巴掌的冲动,面无表情的说道:“肯定是和秦轶有关,我猜,大概是你们俩的感情有了质的飞跃。”
施小语的眼睛瞬间亮了,柳茜不愧是她的好闺蜜,这都猜的出来。
柳茜抬起眼皮子撩了她一下,淡定的补了一句:“你把他扑倒了?”
“……”施小语眼角抽搐了一下,把刚才对柳茜的定位收回来,柳茜虽然是她的好闺密,但是显然脑回路污到太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了。
她把秦轶在大庭广众之下向她表白的事情和柳茜坦白了,她现在激动到脑子发烧,她必须得让柳茜给她浇桶冷水冷静冷静。
但是,柳茜一反常态的没有抨击她的异想天开,反而是一副稀松平常的表情,不咸不淡得说道:“有什么稀奇的,秦轶也真是个耐得住性子的,竟然能等到现在才说。和你这样一根筋的人相处,他也真是操碎了心。”
柳茜和秦轶分别对对方和她相处的艰辛表达了同情,搞得她很是无辜,好像他俩才应该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她就是一拖油瓶。
不过,这些细节问题她是不计较的,她在意的是前半句,对于秦轶喜欢她这种天方夜谭般的事情,柳茜竟然觉得正常,啧啧啧,太可怕了!
“这没什么好稀罕的,人心都是肉长的,爱情这种事情其实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根本没那么多条条框框,感觉到了,在一起是顺理成章的事。再说了,你长的不算倾国倾城,但也是实打实的可爱,身材也好,性格不错,对他死心塌地,还有小女人该有的贤良淑德的品质,秦轶身边不正好缺这样的人吗?”
这是柳茜头一次这么一本正经的夸她,从上大学以来就被她花式贬低的施小语明显有点接受不了。
不过,还好柳茜接下来又说:“人无完人,再优秀的人也有缺点。就像一个缺了豁的彩陶,就是真金白银糊上去都不是那么回事,它缺的就是一坨烂泥。这事吧,就这么不讲理。”
这下……施小语总算心理平衡了。
柳茜是个阅尽千帆的情场老手,给人洗脑也是一套一套的。经过一晚上的卧谈会之后,施小语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是秦轶女朋友的这个人设。
她一直飘在云端,不可置信的心终于安安稳稳的落回了肚子里。
就像柳茜说的那样,再高不可攀的人,每天过的也是柴米油盐的生活,就算是皇帝,也不是靠喝风饮露活的。
她和秦轶的生活背景,家庭教育,个人魅力可能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差别,如果看这些方面,她是永远追赶不上他的。
但是除了这些她永远难以企及的部分外,他的生命中还有许多和平常人相差无几的部分,比如他也要吃饭睡觉,他也会生病难受,他也要收拾经营一个家。
在其他方面她束手无策,但是在这些方面,她绝对能做的足够好,比他好太多太多。
柳茜说,爱是不以外在条件为转移的,听从自己的内心是唯一的标准。爱情里没有什么配不配的上的说法,只要你是他生命里缺少的那一部分,那其他的条件,就都是扯淡。
施小语如同醍醐灌顶般的彻底醒悟,最后反问了柳茜一个问题,“柳茜,你觉得你是谁缺少的那一部分呢?我觉得你挺百搭的。”
这场卧谈会以柳茜飞过来一个抱枕砸她脸上而告终。
柳茜很暴力,很毒舌,但不得不承认,却是最真心实意替她着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