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告诉我我是被人为停滞了时间,施展这种念力的是特质系的念能力者,可是我完全没有印象……我好像——忘记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她下意识的摸摸眼角,就如同下午时一样,一提到这个眼睛就涩涩的。
她对于自己的条件反射非常无奈,毫无征兆并且完全控制不住,她擦擦眼角后便凉凉的拿自己开涮,“今天整个人都觉得不太好啊,知道了一部分的真相后,先是说了这么多无聊的话……又是在流泪。”
心脏也会紧抽一下,作为自己流泪的回应。她单手撑着额头,不知多少次的叹气。甩了甩头她准备结束这个可笑的倾诉活动,可黑暗中突兀的响起的另一个声音让她僵在了原处。
“可以去找除念师除念。”
“…………………………………………”
不、不对啊,他应该没醒才对,这难道说在说梦话吗!?一定是的,糜稽作死的揉揉他的脑袋,认真的确认他是否醒着。
“不要揉了,我是醒着的。”
这对于糜稽来说恍如平地一声雷,黑暗中视物对她来说是小意思,她拉上窗帘只是给自己一点行凶的勇气。她现在连手没来得及收回,呆怔着张着嘴,清楚的看到酷拉皮卡一脸不自然的睁开了眼睛,直直的与她对视。
脑子还很给面子的没有抛弃她下线,此时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她慌忙收回了手。
然后她忽然觉得自己做的好像太过明显了,这时候应该表现的自然一些,于是她装模作样的把手放到唇边咳嗽了一声,眼神不自觉的飘到了别处,不敢与他对视。可她觉得浑身的血液好像还是不可抑制的向脸上流动。
酷拉皮卡疲倦的用手肘撑着被铺坐了起来,温和的望着脸上带着不常见的颜色并不住流泪的少女,他向前伸了伸手,却在她脸颊处停住了。
糜稽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她的窘态,下意识的向后躲了躲。
今天的酷拉皮卡并不按常理出牌,下一个动作是忽的伸手把糜稽的脑袋摁到了肩窝处,原本想后退遮羞都成了奢望,她只能将头往下低了低,以免他瞧出端倪。
酷拉皮卡的心跳声很乱,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就这么冲动的将糜稽揽了过来,好用的脑子在这种情况下有些混乱。糜稽有些窘迫的拽住了他的衣服,两个人像是在比谁更慌张一样,沉默着不说话。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半晌后酷拉皮卡放弃般的轻叹,将她的脑袋揽的更紧了,掌心传来的温热让她有种莫名的情愫,接下来在她听来是犯规般的声线响在耳畔。
“忘记了曾经的回忆,那就现在去创造回忆去弥补。”他声音有些发紧,能听出他很紧张,就像是无措的中学生将女同学弄哭了但不知道如何安慰一样。
“糜稽难道不算是烂好人吗?猎人考试的时候也那么努力的保护我们。”
“想要成为普通人一点都不可笑。真的。”
“糜稽就是糜稽,不用去想什么,而且在我看来糜稽已经很厉害了,会这么多。”
“而且只是糜稽自己不承认我们是你的朋友吧。”
………………虽然不知道酷拉皮卡误会了什么,但她还是一阵莫名的感动。
如果说起来,酷拉皮卡那个身世明明要比自己凄惨的多,他却会这样温和笨拙的安慰她。
等、等等实在是太……太……
糜稽这样想着,悄悄的将双手滑了下去,环住了他的腰。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绷紧了,糜稽也不自在的将头低的更向下了。
“太犯规了。”她不甘示弱的说。
“什么?”酷拉皮卡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明明——酷拉皮卡比我更需要安慰,你比谁都要难过,比谁都要努力……”
说出这种话等于是在变相的伤害他,糜稽的声音越来越小,双眼中都充满了迷惘,她搞不明白明明以往是有话就直说的自己此时在矫情个什么劲。
这下明白她在说什么,酷拉皮卡的身体反而渐渐放松下来,他什么都没说,淡淡的应了一声:“恩。”
“恩是什么意思……真是的,竟然被你安慰了。”糜稽嘟囔着,不抬头去看他的表情,“既然承诺过了你就不要一个人去背负,我……我可是,已经决定支持你,站在你身边——的啊!”
一股脑的将这些话都说了出来,她表情呆滞的抬起头,出神的望着酷拉皮卡。
这种话………………是她说的吗?
酷拉皮卡面上毫无情绪的望着她,这种不常见的模样让她一阵心悸,她硬着头皮和他对视,发红的眼角将她的气场削弱了不少。
他仍旧是理智的点点头,开口道。
“我知道了。”
“等等,什么是我知道了!”
他的眼神有些可怕,暗沉沉的黑暗中有红光在他眼底流转。糜稽知道那是火红眼,并不是没有见过,只是这个状态实在是让她有种没有来的恐惧。
她想要后退,可是心底有个声音跟她说不要这么做,于是她只能尴尬的呆在这里。
她到底说错了什么——为什么酷拉皮卡会变成这个样子!?而且每次一红眼她就有种无法动弹的感觉!
好歹说句话啊,不要这么盯着她看了!
还有会说出这种话的自己也很奇怪,不由自主就说出来了。
糜稽感觉他好像沉默了一个世纪,大概是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心声,酷拉皮卡终于动了,他生疏的伸出了手,缓慢用力的将她整个人环到了怀里。
哎……哎?糜稽红着脸大脑当机,这个……
“抱歉……我不知道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又夹杂着一丝哽咽,带着无法言喻的性感和无尽的疑惑与苦恼。
在糜稽看不到的角度,他的整双眸子都变成了璀璨的红,流光溢彩间点点水光落下。
糜稽用沉默做回应,她能感受到他凌乱的呼吸撒到她的脖颈上,却无法说出任何的话语来安慰他。
她只能抱的更紧了些,慰藉着这个敏感又温和的少年。
“那就别说了,反正我不爱听你也说不出口。”
她的口气恢复了平常不着调的状态,尽管这么说,她还是伸出手一下下的轻拍着他的后背。
不仅是她今天的状态不对,就连正常的酷拉皮卡都掉线了。
糜稽蹭了蹭酷拉皮卡垂下的发,闭上眼睛神情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