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过了须臾她却以为自己在这里呆了几个世纪。
好奇怪,仅仅几句就……
怎么回事,莫名的心慌。西索所说的明明与自己参与的事情没有任何的联系,她却从他的话语中得出了自己将会大难临头……遭遇一次巨大的危机的结论。
她浑浑噩噩的抱着头坐到地上,心里呼唤的不是伊尔迷,也不是酷拉皮卡,而是已经死去已久,连名字都不允许被提起的女仆——塞雷雅。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证明自己已经变了,我已经不是那个不珍惜自己重视的人的糜稽了,我明明已经开始努力了,我再也不要看到有人出事了,我一定很蠢吧,在这种家庭里却幻想着成为你说的那种漫画一样的人物,根本不可能,根本不可能啊!”
她稀里糊涂的说了一通话,接着又没由来的一阵委屈,抱着膝盖呜呜咽咽的哭了出来,也许是西索的话打破了她一直以来掩饰的心理防线,明明脆弱的不堪一击却让她自我催眠成无比坚强的结界。
不得不说西索是个能牵动人情绪的高手,只是这一小段时间就让她的轨迹偏离了。
她如雕塑一般坐在楼顶坐了一夜,脑子放空也没有去想任何的东西,她却感觉大脑要炸开一样。
一夜下来她的发梢和皮靴上沾了露水,就连皮肤上都有晨露的痕迹,可是她丝毫不在意,只是呆呆的垂着手望向天际。
忽的口袋中的手机嗡嗡作响,她的身躯抖了一下,尔后恢复了之前那般平静。
“不应该改变……”她想起了西索说的那些话,心中有什么东西裂开,若是酷拉皮卡打破的是她最后的一点心软的枷锁,那么西索则是整个把她的黑暗面引了出来,眼见着暗夜逐渐变成深蓝色,她望着苟延残喘的黑夜平淡的说,“对啊——做最恣意的我不就好了。”
双眸已经没有任何的神采,她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从地面上站起来,天边已经微微泛起了白,自地平线交接的附近开始裂开了一道缝隙,她定睛注视着越来越大的缝隙,神色淡然。
“你到底在哪啊,昨天晚上酷拉皮卡竟然绑了蜘蛛回来——虽然中途还被其他的给救了………………不对要不是我们跑得快早就没命了,酷拉又说你一晚上没回来,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让人这么操心!?”一接电话奇犽就咆哮着喊了出来,她将手机离自己远了一些,平静的听奇犽唠唠叨叨的说了一通,无非一个意思。
“你什么时候回来!?”等着奇犽发泄完,他才终于提到了关键处。
糜稽看了眼天际,应了一声:“你们在哪里,有没有暴露?”
“什么啊这种口气,听上去真令人不爽。”
没有心情跟他瞎侃,糜稽又重复了一遍:“你们在哪里?”
“你……”意识到再怎么和她怄气都是一个结果,奇犽总感觉有火没处发,他憋屈的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说了一个旅馆名。
糜稽来过友客鑫几次,毕竟这里是黑帮的聚集地,干掉几个遭人记恨的人也常有,她确定了一下方位,便快速的在高楼中穿行。
奇犽挂了电话后气冲冲的举起了甲壳虫手机,片刻又在雷欧力和小杰的目光下收了回去,他跺了跺脚,扭头询问雷欧力:“酷拉皮卡有来电话吗?”
雷欧力摊手,“只来了一条短信,说是让我们不用担心,他自有安排。”
“什么自有安排——一个两个的都在任性些什么,酷拉皮卡就算了,糜稽又在搞什么鬼,之前酷拉皮卡昏迷明明就是她下的手吧!”
小杰举例道:“是不是糜稽姐姐有什么难言之隐,她并不想伤害酷拉皮卡啊。”
“去他的难言之隐,就因为糜稽那个蠢货让他一觉睡到晚上,酷拉皮卡都快气疯了,当然看到蜘蛛太过激动也是一方面。”
“总感觉这两个人都怪怪的……真的已经开始交往了吗?看酷拉皮卡昨天的表现他恨不得把糜稽给吃了似的,总之有种说不出口的感觉。”雷欧力挑着半边眉毛若有所思的搓着下巴道。
“等等——”奇犽双手拍向太阳穴,“我想起来了!”
雷欧力和小杰扭头望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奇犽没有明说,一个劲的对小杰比划着:“你还记得那个娃娃脸,茶色头发那个人吗?蜘蛛里面的,之前带回亚路嘉的时候那个人也在场!”
小杰的嘴巴张的老大:“我记起来了!糜稽姐姐叫他……叫他侠客来着,糜稽姐姐竟然认识……蜘蛛?”
一直处于事件之外的雷欧力一头雾水,他望着表情都垮下来的两人,云里雾里的说:“什么亚路嘉什么侠客,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糜稽认识蜘蛛的人……等等你说糜稽认识蜘蛛的人!?”他及时接住了下滑的眼镜。
“没错,我认识蜘蛛的人。”
听到了他们谈论的这个话题,糜稽从窗户外翻了进来,毫不避讳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