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微微点头,又道,“此事可还有别人知晓?”
黑衣侍卫答道,“子都公子与慕容先生起冲突之前,属下刚刚仔细巡视过那一带,周围并无闲杂人等。两人冲突一结束,便立即前来禀报,也未曾泄露给任何人。”
叶枫赞许地微笑,温和道,“你做得很好,以后也要如此才是,下去吧。”
黑衣侍卫平静的表情中难掩兴奋喜悦的神色,恭敬施礼道,“是,属下告退。”转身准备离去,刚行至门口,突然面色一变,未及发出声音,便直直倒了下去。
叶枫平静地将用透明蛟丝连接着的精巧锋利的钢锥慢慢收回袖中,对门口闻声而至的中年仆役淡淡道,“此人意欲行刺,已被当场击毙,将尸体拖下去吧。”
中年仆役面无表情,似乎早已司空见惯,动作麻利轻捷地将尸体轻轻扛在肩上,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反手将屋门静静掩上。
叶枫静默片刻,从贴身的锦囊中取出一张雪涛纸,轻轻展开,上面墨迹浓淡不一,写着一首清丽小词,“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是人生常恨水常东。”
他用手指轻轻抚触着上面娟秀圆润的字迹,兀自沉思不语。
楚昭若有所思地看着垂眸侍立、默然无语的叶枫,静静问道,“那侍卫呢?”
叶枫淡淡道,“身为东林侍卫,擅离职守,已经处置了。”
楚昭有些遗憾,“可惜了,朕本来还想再问问详细情况,”停顿一下,又笑道,“不是信不过爱卿,只是其中有些细节问题,朕想知道得更清楚些。”
继而楚昭在屋中缓缓踱步,沉思一会,笑道,“想不到,燕承安(燕祺字)对洛尽欢用情如此之深。”又走了几步,行至案前,看着自己昨日所作的工笔仕女图,虽尚未完工,但封紫澜的绝代风华已跃然纸上。微微一笑,道“也难怪,洛尽欢若换作女子妆扮,倒也是个绝色美人。”
叶枫微微一震,抬首看向楚昭的背影,双眸之中精光闪现,但瞬间又将神色敛去,恢复平静,让人几疑刚才的变化只是错觉。
楚昭转身行至叶枫面前,注视着他的面孔,微笑道“听闻知秋夫人与其堂兄长相颇为相似,若果真如此,定有倾城之姿,倒叫知秋受委屈了。”
叶枫不动声色,恭敬道,“恪守忠信礼义,实乃本分,何谈委屈?”
楚昭无奈地笑笑,“知秋,朕是在与你闲聊,何必又摆出朝堂奏对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