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兮尘御剑飞出峡谷,见林念站在树枝上一动不动,上去问:“怎么了?”
“我刚刚探寻了一下四周,未发现云清宫的人。”林念把目光落在远端的石山中,“前面的石山看着也不小,你可要去探寻?”
“来都来了,没道理不前去。”
林念应了一声,继续和凌兮尘御剑往前飞。
两人飞过一片杂草地和一片小树林,俯看下方零散的碎石,目光落在还有百丈的石山之地。
“离石山还有百丈之远,为何此处有这么多碎石地?”凌兮尘边说边蹙眉。
林念扫视下方碎石地,注意到地上的剑痕,说道:“地上有剑痕,说明此处经历了一场战斗。”
“战斗!”凌兮尘眉头拧紧,“谁要对付云清宫?”
云清宫在九境大陆的地位还算不错,应该不会遭人袭击。而圣皇大陆这边就更不可能了。
至于前世,云清宫落得被恶灵、邪祟袭击,也是因为和凌家等宗门有关系,而有恶意的宗门现在已经不在了,犯不着对云清宫下手。
凌兮尘思前想后,确定自己想不出,问身旁人,“你认为是谁要对付云清宫?”
“搅乱修真界的人。”林念侧目盯着凌兮尘,“你应该知晓北煞宗。”
凌兮尘表情瞬变,目光包含着杀气,反问回去,“林道长,你能说出这个宗门,说明你对他们也很了解。”
“算不上了解,顶多知晓他们是邪道宗门。”林念说的很轻松、很真实,仿佛就是在告诉凌兮尘,他只知道这件事。
可对于捕捉到关键信息的凌兮尘来说,脸上的严肃更多了,“你刚才说他们是邪道宗门?”
“在你眼中他们是正道?”
知晓双霖宫一事的凌兮尘自然毫不犹豫回道:“与阴器石有瓜葛的宗门,能是正道宗门!”
林念稍显意外,随后低眉一笑,“看来你知道不少事。”
“不了解这些事,也解不开唐舜为何要杀我。”凌兮尘自信一笑之后,目视前方的石头山,目光犀利地说道:“你既然提到了北煞宗,说明搅乱修真界的是他们,而出手对付云清宫的也是他们?”
“是不是,前去瞧瞧就知晓了。”林念飞到一座石山上停下,“植物流动的气息在变化。”
同样察觉到不对劲的凌兮尘御剑飞到最高的石山上,落地走到悬崖边,眺望远端的石柱和石阵中正在刀剑对峙的人群。
人群中有云清宫的弟子,有方家弟子,也有唐家和韩钧笙等人。
注意到韩钧笙,凌兮尘赶忙找寻找孤陌青,发现没有人,立马拿出剑。
“在没搞清楚事情前,最好不要轻易参与进去,以免被骗。”
凌兮尘想起曾经在九境大陆的遭遇,再看眼前一幕,握紧手中的剑,“九境大陆的宗门都在此处刀剑相对,很诡异。”
“证明人群中有人是假扮的。”林念把目光落在右侧飞来的人,“圣皇大陆的宗门也参与进来。”
凌兮尘看向御剑落在地上的风瑾和秦雷等人,注意到对方在用功法分散两旁的人,提议:“站在这里看着,也只是浪费时辰。”
“你要参与进去?”
“不一定要参与进去。”凌兮尘嘴角上扬,御剑回头说道:“先飞到附近再说。”
林念没有阻止凌兮尘,闭目一笑,御剑跟上。
一刻之后,飞到石柱背后的两人,隐蔽气息,小心翼翼前进。
直到距离石阵相隔五十米,才停下安静聆听。
“诸位都是来自同一个大陆,为何要在此处刀剑相对。”冯显问两边的人。
“为什么?呵呵,先问问方家干了什么?”黄宸轩恼羞成怒地说道。
方离走出来说道:“你没有证据,凭什么说我们杀了红楠。”
凌兮尘瞪大眼睛,与林念对视一眼,随后继续听方离说:“与其说我们方家杀了红楠,不如问问棠家主和韩宗主,为何他们手中有红楠姑娘的衣衫和剑。对了,我还想问韩宗主,我二哥是不是你们杀的。”
韩郸怒目看着方离:“小辈,我是看在你断臂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你可别胡言乱语污蔑。”
“是不是污蔑,尸骨摆在那里,要不要验证试试。”接话的棠力扭头看着韩钧笙,“刚刚你杀了我们棠家弟子。”
“杀了又如何,难道不该杀。”凤云央走出来,怒视棠力,“你刚才不一样杀了漪祯宫的唐舜。”
偷听的凌兮尘瞪大眼睛,心中无法相信。
红楠和唐舜都死了?
不,一定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死了。
凌兮尘努力压住激动的心,再偷看几个宗门的对峙,想起林念之前说的话,从储戒拿出一枚丹药,握在手中捏成粉末,融入手中溢出的水球中。
水球做好,凌兮尘没有着急挥出去,耐心等待的同时听着风瑾问:“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何一瞬间死了这么多人?”
他看向韩钧笙,“唐舜和红楠真的死了?”
“红楠找到的时候,只有一套衣衫和一把剑。唐舜的尸体还在那。”韩钧笙低眉自责,“是我的错,没能保护他们。”
“此事不是你的错。”申沉奕抓住对方韩钧笙的肩膀,满脸杀气注视着方家和棠家人,“真正犯错的人还站在这里平安无事。”
韩钧笙收起自责,同样怒视着方离,“你半年前不惜害死蒙受冤屈的漪祯宫魔君,如今你还不放过漪祯宫弟子,你不配做修道者。”
“韩钧笙,配不配做修仙者,不是你说了算。”方韦德怒火直视韩郸,“今日云清宫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与你们势不两立。”
“此言该我说才对。”全身散发着强烈阴气的申沉奕走出来,“我身为漪祯宫副宫主,你们不给我一个交代,别想活着走出去。”
“呵呵,区区魔修,我们还怕你不成。”方离不屑一顾地冷哼一声。
旁边的唐家棠力也来了一句,“不自量力。”
风瑾瞧见情况不对劲,上去提醒申沉奕,“别被有心人挑衅。”
“风塔主,你可能不知晓,红楠和唐舜在凌兮尘的心中是什么地位。”韩钧笙顿了顿,还有,又道:“如今陌青不见踪影,我很担心。”
“此事我们都没有参与,也不知怎么劝说。”陶子怡冒出一句。
旁边的樱双儿倒是个心细之人,问了一句,“诸位说对方杀了自己宗门的人,可有亲眼目睹或者认定就是对方杀的。”
“尸体还摆在那里,樱姑娘不妨去看一看。”方韦德面无表情说道。
圣皇大陆的修士都默契地看向石碑附近的尸体,慢慢安静了。
同样看向石碑的尸体还有凌兮尘,注意到唐舜,放开手中的水球,朝前走去。
林念上前问道:“你要进去?”
“不进去就无法阻止。”
“你能阻止现在的这种局面?”
凌兮尘没有回答,一步一步朝着石台走去,当然不忘将飞到天空的水球慢慢散开,变成一张巨大的网飘在半空中。
因为距离只有百米,所以凌兮尘不到半刻就走到了石台附近。
而无意侧头的周文礼看见凌兮尘,开口喊道:“余夫人!”
对峙中的人都撇头看向走来的凌兮尘和林念,包括申沉奕等人。
知晓凌兮尘身份的风瑾走到石台旁,问:“怎么就你们两人?其余人去何处了?”
“在找出口。”凌兮尘扫视众人一眼,装糊涂地问道:“大家都聚集在这里做什么?”
“做什么余夫人你心中很清楚。”方韦德低眉冷冷说道:“一直躲在石柱背后不进来,是何歧途?”
凌兮尘不奇怪方韦德发现他,毕竟他刚刚用了功法。
不过他也不会蠢的自曝,扬起嘴角笑道:“何歧途!方家主,你认为我有什么歧途?”
樱双儿一直很喜欢这个怀孕的余夫人,因为很少有人可以冒着一尸两命的风险进入秘境,自然很不爽质疑的方韦德,“方家主,你是不是看谁都对你有企图?”
“我虽然与余夫人交谈不多,却也知晓对方是个很平常的女子,方家主你有点太过分了。”陶子怡接话说道。
周文礼最不客气,上前骂道:“没脑子的东西才会说出这种话。”
方韦德怒火地看着周文礼。
周文礼完全不怯退用杀气怼回去,场面看着极为紧张。
凌兮尘感觉到上空的东西准备的差不多了,微笑阻止,“几位不必动气,动气了反而误入敌人的圈套。”
风瑾看向凌兮尘,“敌人的圈套?”
“风塔主,以你聪明头脑应该能看出来。”凌兮尘不急不慢地走上石阶,在风瑾低眉思考的时候,补充一句:“你不觉得现场缺了点什么。”
其他人都在思考凌兮尘的问题,唯独秦雷冷静地丢出一句,“缺战斗痕迹。”
很简单的一句,却引起其他人到处扫视。
整个石阵中,除了简单的剑痕,连一点点碎石都没有,这完全不符合激烈战斗过的场地。
“明明在战斗,为何会没有一点痕迹?”韩钧笙不解思索地看着凌兮尘,“余夫人,你是说我们中了敌人的圈套?”
“是不是,看看不就知晓了。”凌兮尘右手握拳,天空的水雾就像暴雨来袭,瞬间打湿石台上每一人。
淋湿的棠力及其不满看着凌兮尘,“你到底在做什么?”
凌兮尘冷笑一声,“做什么!当然是……还原真相。”
风瑾和韩钧笙等人看见眼前大部分人容貌都变了,不是怒火就是瞪大眼睛。
片刻过去,申沉奕手聚集黑色火焰,怒发冲冠地说道:“竟敢骗我们。”
假的方家和棠家、部分圣皇大陆各宗门弟子发现自己身份被暴露,默契地怒视着凌兮尘。
其中一个鼻子有伤痕的男子最先发火,“你敢坏我们的好事。”
“坏你们好事!”韩郸灵气大开,杀气直逼对方,“我倒是想听听你们口中的好事。”
同样生气的还有其他宗门的人,一个个面对易容者,恨不得吃了对方。
鼻子伤痕的男子冷笑道:“既然被发现了,那只能送你们去地狱。”
一个阵法出现在石台上,将除了凌兮尘以外所有的修者关起来。
鼻子伤痕的男子挥手,让人包围住凌兮尘的同时,边走边说:“你能识破我们的身份,说明你知晓了我们的秘密,留不得你。”
“余夫人!”黄宸轩愤怒地注视着阵法中的易容者,“你们这群可恶的易容者。”
“不能让余夫人一人在外面单打独奏。”申沉奕拔剑,“一部分人对付敌人,一部分人攻击阵法。”
没人反对申沉奕提议,都非常配合攻击。
在外面和凌兮尘对峙的男子瞄了一眼攻击阵法的人,冷笑道:“一群蠢货,以为在里面就能破阵。”
凌兮尘挑了挑眉,在对方回头看他之时,问道:“真难为你们这些余孽煞费苦心藏在各大宗门、家族里面。”
鼻子有伤痕的男子眉头一紧,“你知道我们?”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