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不悦道:“你怎么回事？每次见到我都躲，在昭昭面前也是，你总躲我做甚？”
阿暮攥紧了怀里的斗篷，想着大小姐跟几个师兄青梅竹马，以后指不定要跟哪一个师兄成亲。她只是个侍女，华青门对她有恩，她绝对不能忘恩负义，觊觎主人的东西。
于是赶紧退后几步，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声道:“没有，没有！”
“还说没有！昭昭每次撒谎的时候，喜欢抬眼望天，你每次撒谎的时候，喜欢垂头望地。当我不知道？”
江陵冷呵一声，单手负在身后，接着道:“阿暮，我怎么觉得你跟昭昭在一起久了，都学坏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阿暮闷声闷气道:“我是大小姐的侍女，大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别说只是逛黑市，就是她让阿暮上刀山下火海，阿暮也会去！江师兄明知阿暮唯大小姐之命是从，做什么要为难我？”
江陵原本就没那个意思，只不过是远远瞧见阿暮，想起先前在密林混战。阿暮一个人挡下那么多合欢宗的弟子，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这丫头脑子一直缺根弦，想必即使是受了伤，也大大咧咧的不放在心上。
可女子跟男子是不同的，若是在身上留疤了，以后哪个好人家能看上她？
本来就不聪明，再傻乎乎地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以后可怎么办。
江陵忍不住替她头疼。
“你现在跟着昭昭一起胡闹是不是？”
阿暮一听，登时就不乐意了，上前一步怒气冲冲道:“我怎么跟大小姐一起胡闹了！你冤枉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在想什么，你们就是觉得我脑子不好，所以都欺负我！我去告诉大小姐！”
“要告诉我什么？”
风昭昭来时正好听见阿暮说的最后一句，她眨巴眨巴，先是看了看阿暮，再看了看江陵。
见他们两个互相转过身去，一个气得脸色发黑，一个气得眼眶发红。登时觉出点意思来。
“五师兄，你怎么这样？阿暮可是女修，你怎么可以欺负她？”
风昭昭上前拉住阿暮的手，将她往自己身后一护，皱着眉头声讨江陵。
江陵沉沉叹了口气，道:“昭昭，阿暮现在长能耐了，以前我说一句，她能顶我三句，现在我说一句，她能顶我十句。”
“那我不管，反正阿暮是我的人，你要是欺负她，就是欺负我！”
风昭昭哼哼，眼尾的余光瞥见阿暮眼眶都红了，赶紧低声哄她。
“你别哭，回头我去跟大师兄告状，让他罚五师兄跪省好不好？我去厨房拿好吃的给你吃，好不好？”
阿暮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可怜巴巴地说:“我……我想吃甜的。”
“好。”
风昭昭哭笑不得，这么快就哄好了，她本来还打算多哄几句。
“昭昭，你给我听好了，大师兄他们纵容你，我可不纵容你。黑市是什么地方，你也敢偷偷去？你跟阿暮是没遇见厉害的，若是遇见厉害的，直接杀人夺宝，你连自燃血液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江陵板着脸训斥了两句，见风昭昭点头如小鸡啄米，气立马消了一大半。
伸手一翻，从乾坤袋里取出一篮子樱桃，沉着脸递了过去。
“拿去吧，都是新鲜的，今个才从山下运来的。”
“谢谢师兄！”
风昭昭赶紧将东西接过来，说了两句好话，眼珠子转了转，先捏了一颗塞阿暮嘴巴里。
“唔唔。”
“甜吗？”
阿暮眨了眨眼睛，很诚实地回道:“挺甜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阿暮说挺甜的，江陵突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毕竟阿暮身世也挺可怜的，脑子又不太好使，除了吃和睡，心里就只有她的大小姐。
还有一个原因，阿暮这丫头平时憨傻，又大大咧咧的。即使修炼的时候再苦，出去打野的时候，受再严重的伤。都没见她红过眼，更别说是掉眼泪了。
江陵也是头一次自我检讨，阿暮也是门派中的一朵娇花。即使享受不到风昭昭那种待遇，最起码也要把她当个正常的女修看待。
想到此处，江陵缓缓呼了口气，抬眼瞥了阿暮一眼，没话找话:“你手镯挺好看的，昭昭送的么？”
阿暮一口一颗大樱桃，腮帮子鼓鼓的，早把先前跟江陵吵架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闻言傻乎乎地说:“不是啊，是师三公子送的！”
“什么？”
阿暮以为江陵不信，立马又指了指风昭昭发间的发簪，憨笑道:“是真的，真的是师三公子送的，你看大小姐头上戴的发簪也是师三公子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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