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林浣姑姑走了!”温柚从窗户缝里看到这一幕,大大的松了口气,“我们快出去吧。”
温柠一把拉住往外跑的妹妹,悄声道:
“别急,紫姬姑姑还在外面,别让她发现咱们跑进来了。”
温柚故意对他挤眉弄眼:
“你不是说整个魔域和修仙界都是咱家的吗?怎么现在又怕起来了?”
“咚”的一声,她脑门挨了个板栗。
“哎哟——”
她捂住脑门低低叫唤了一声。
温柠收回敲她的手,一本正经道:
“你懂什么,这不叫怕,这叫战略性避让。”
温柚眼泪汪汪的瞅着他,嘴一瘪,立刻就要哭出来。
温柠眼见事情不对,当机立断捂住她的嘴,试图转移註意力。
他环视了一圈屋中陈设,乌黑的瞳仁里划过一丝疑惑。
“这是谁住的屋子?怎么和魔宫里其他的屋子不一样?”
“唔?”挣扎中的温柚果然被吸引了註意力,睁着发红的眼四处打量。
刚才情况紧急,两人无暇顾及,现在才得以看清屋中全貌。
屋子里铺了柔软厚实的地毯,上面以金丝银线勾勒了一朵朵叫不出名字的花卉,奢华至极。
床上是流霞一般的锦被,上方悬挂的是出自南海的鲛绡,亦是千金难求。
其他的桌椅摆设也自不必说,样样都是珍品。
正是午后,璀璨夺目的日光透过窗户纸沁进来,屋中光线柔和,更生出几分温暖可亲的气氛。
温柚拍拍哥哥的手,示意他放开。
“我以前听紫姬姑姑说,阿娘一开始不住在塔里。”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我猜这里就是阿娘之前住的地方。”
温柠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的手——方才捂她嘴的时候沾了口水上去。
他悄悄拉过妹妹的袖子,在她袖子上擦干凈了手上的口水,这才接茬:
“这里明明挺好的,阿娘为什么要搬到又黑又冷的塔里?”
温柚没註意他的小动作,眨巴了一下大眼睛,糯糯道:
“可是这里没有爹爹啊。”
温柠脸上的表情霎时淡了下去,最后掩饰性一般,不屑的冷哼一声:
“爹爹整天睡觉,有没有都一样。”
正在屋子里东摸摸西看看的温柚停下东西,转身对他做了个鬼脸。
“那正好,你不要给我。我可喜欢爹爹了,等爹爹醒了,你不许和我抢他。”
“……”
温柠想起自己听到的,来自外面的流言,罕见的沈默下去。
世人都说,魔域的前任魔尊早在很久以前,就死了,绝无覆生的可能。
世人还说,魔域的现任魔尊是个疯子,这么多年了,还坚信自己的丈夫会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