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之期就要到了。”
温软背着手站在窗口,玄色衣摆逶迤在地,丝绸一般的质地反映着微黄的日光。
她的背挺得很直,因此更显单薄。
流水般的岁月悠悠过去,她终于也不再像少女时期那样朝气蓬勃,沈稳的不像话。
说话时,温软微侧了头,看向身后的人,“我将闭关入塔,直到他醒来。”
林浣沈默了很久,长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你真是病的不轻。”
顿了顿,她的语气低落下去,“可我却治不好你。”
温软笑而不语。
“解释”这两个字她已经诠释了太多次,早已放弃了别人的信任。
她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
她知道那个人会回来就够了。
林浣上前抱住温软,嗓音哽咽,“温软,算我求你,你走出来好不好?”
“哪怕为了两个孩子,你忘记过去,向前看行吗?”
温软好笑的拍拍她的背,“你也信了那些流言蜚语?急什么,事实会证明我到底有没有疯。”
林浣扯了扯嘴角,“你没疯,你每天把自己关在那座塔里,每天对着那具棺材说话,每天穿他的衣裳……”
说着,她狠狠的咬牙道:“当初我就不该把玄冰棺送给你。”
直接一把火烧了,连骨灰都给他扬了!
“好啦,不说这个了。”温软眼见她情绪不好,当即转移话题,“这么多年过去,你找到回现实的办法了吗?”
林浣的情绪还没来得及爆发出来,又怏怏的垂下头,“还没有。”
“你确定鹿予是去了21世纪?”
“我确定。”林浣道,“虽然不知道他怎么过去的,但他就在那里。”
温软思索了一阵。
当年鹿予是陌离的灵宠,特意留在十万大山替他守着斩生剑。
后面他们取走了剑,他也跟着消散。
现在看来,他应该是在这个世界死了,灵魂被陌离送去了现实世界。
难不成……他是去哪里找林浣的?
她一时无言。
这两人还真是……硬生生的错过了。
“既然我能穿过来两次,那一定能穿回去。”林浣握紧了拳,“实在不行,我就再死一次。”
温软睇了她一眼,“胡闹。”
林浣掀了掀嘴角,“我本分了这么多年,也该胡闹一回了。”
她的视线落到温软的脸上,语气有些疲惫。
“按理说,你是最懂我的心境的人了,你应该知道我在想什么。”
……
温软长睫倾覆而下,遮住眸中翻涌的情愫。
是啊,在这个世界上,她是最懂林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