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干掉现在的天道就行了。”
原来早在那么多年以前,命运的伏笔就已经埋下。
她真的做到了。
运转了整整一千年的天道秩序在这一刻崩塌。
面前凭空多了一扇门。
温软面无表情的走进去。
穿过门的一剎那,无数晦涩难懂的玄妙奥义海啸一般涌来,铺天盖地的灌入神经,冲刷着浑浊的魂魄。
这一瞬间,她看到了从遥远的洪荒以来,人间众生与万物的命运。
他们或长或短的一生仿佛流星一般,拖着长长的光尾,行动轨迹并不确定,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着巨大的变化。
唯一不变的,就是他们的终点。
这,就是所谓的天命么?
温软扯了扯嘴角。
门的后面是一片纯白,意外的和之前的系统空间十分相似。
她站在一片虚无之上,冷眼看着前方。
那里站了一名中年男人,正在以一种十分缓慢的速度消散。
这个影响了她一生的宿敌,看上去却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或许是他脸上那把不知道多少年没修过的大胡子。
看上去邋遢极了。
出乎意料的是,哪怕即将化为虚无,他的情绪并不低落,甚至还友好的对温软打了个招呼。
“可算等到下岗这一天了,多谢多谢!”
他嘿嘿一笑,恨不得原地转个圈再放个礼炮庆祝。
“本来按规矩咱俩现在还得打一架,但我觉得没啥必要,我直接认输,认输了哈。”
温软:……
她酝酿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有如山体滑坡,崩地稀里哗啦。
这个看上去几十年没洗过头的男人,真的是那个掌握众生命运的天道吗?
怎么感觉……遇到假货了。
“就是有个小问题,”男人搓搓手,有些窘迫,“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的多,交接手册我还没来得及写就打进来了。”
温软:“……”
“嗐,反正也没什么东西好註意的。”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道,“每天就躺在这里睡大觉就成。”
温软深吸一口气,终于找到机会打断他的自说自话。
“你不该动暮折。”
她举起斩生剑架在他的脖颈上,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发白,青筋一根根鼓起。
“你知道一个所谓的‘天命’,让他活得有多辛苦吗?!”
中年男人脸上笑容未改,“那个孩子本来就不该存在于人界,天道自然容不下他。”
温软咬紧了牙,眸底涌上一层血色,锋利的剑刃向里递进一寸,割破他颈间的皮肤,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响声。
她问:“什么叫不该?”
“这个嘛——”
男人淡定的指了指她身后,“你得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