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到最后,他的语气多了几分怅然,笑容亦泛苦。
“可惜,从此以后,陌离这个名字,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生命中。”
他长嘆一口气,自言自语般说道:
“这么多年的筹谋……到头来竟然败在了自己留下的后招身上,真是……”
这句话停顿了很久,陌离始终没想到合适的形容词,索性就这么放下不提。
他揉了揉额角,不动声色的拭去眼尾溢出的那一点晶莹水光。
“当初在十万大山的秘境里,暮折见到了我故意留下的残魂。”
“他知道我的计划后,与我打了个赌,赌你一定会选他。”
陌离嘴角上扬,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现在看来,或许那时,我就该放手了。”
他低头吻了吻温软的鼻尖,将她小心放回床上,凝望着她恬静的睡颜,眸子里蔓延着一圈一圈温柔的涟漪。
“幸好现在补救也为时不晚。”
“我这缕残念留在世间也是无用,不过是空度光阴。”
“暮折当初扣了一魂在我这里,我会与他融为一体,带着神骨再入轮回。”
“终有一天,你们会再见。”
……
温软醒过来的时候,正是暮色四合的时分。
透过床上轻薄的鲛绡帐,能从半开的窗户里看到半轮嵌在群山之间的红日。
大片大片的火烧云堆积在天际,漂亮的紧。
她躺在床上,看着窗框外绚丽的景色,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烧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了,身上没有半点不适,灵臺一片清明。
她抬起摸摸鼻尖,纤长的眼睫颤了颤,显出几分迷茫。
好像……有人来过了。
温软仿佛做了一个梦。
梦中,有人将她抱在怀里,耐心的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
是谁呢?
她撑着身子半坐起来,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有些硬。
拿起来一看,是支色泽翠绿的竹哨。
这是……那个人留下的?
她顿时有些捉摸不透,那究竟是不是梦。
正研究着竹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林浣端着一碗漆黑药汁走进来,滚滚白雾从碗里升腾,氤氲了她的眉眼。
看到坐在床上的温软,她一楞,旋即控制不住的拔高音量,“你醒了?!”
温软斟酌道:“这位漂亮姐姐,难道我不该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