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虞恒家还能闲聊一下打发时间，在这就不行了。
连中间人石原都找不出什么话题来。
吃过饭又坐了会儿，两人早早离开了。
像是懂虞恒想法一样，石原说他给石梅找过心理医生。
石梅确实有些心理问题，但她拒绝接受治疗。
提起石梅，话题也一样寡淡。
她不肯住在a市，又非要和前夫牵扯不清，谁都没办法她。
“不用担心，他那个性子没有因为坐牢收敛。等到再穷得没办法时，还会去借的。”
他语气清淡，好像只是提起了路人甲。“他对外人倒是挺怂的，不用怕他有什么危害社会安定的行为。”
如果石梅不下定决定远离他，怕是到时候还有苦头时，那是旁人帮不了的事。
虞恒长叹口气感慨着。“以前我挺心疼萧水路峋的，觉得单亲家庭只有一个长辈的爱一定很难过吧。
后来听说了你的事，一个人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有多想才是重点。”
她这么轻易地提起那两人的名字，好像只是学校里的几次轻浅见面，好像从未深交过。
石原轻笑。“恩。”
哪怕是会和人聊天的蒋言，在和石梅见面时也没聊太久。
石梅看出来也是不想让石原丢人的。
见虞恒那天都只是穿上了新外套，双方父母见面时却是从里到外都买了新衣服。
或许是日子过得不好，愁白了一半的头发。
那种染出来的黑色和自然黑是不同的，她皮肤本不白，配上染得纯黑的头发，显得皮肤更黑了。
石原也没在虞恒父母面前刻意装出孝顺的样子，依旧像往常一样对她不冷不热的。
虞丰和蒋言倒没什么想法，可能是他们组建的家庭太过美好，听完石原的事，他们反而觉得石原不嫌弃地愿意照顾她已经不错了，不该以自己的想法要求他去怎么样。
总之双方父母的见面算不上愉快，但也没摩擦，只是因为没什么话题聊尴尬了些。
他们也没什么好讨论的，石原和虞恒已经商量好了。
等到李月高三毕业再结婚，这样蒋言也能专心空出时间准备东西，也不怕影响李月。
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婚期定哪天还不急。
石梅是石原开车带来的，也该由他带回去。
时间还早，虞恒就没同父母一起回去。
早上来接她时，听她说着家里的灯坏了，她只买了个换的灯，这里因为不住，也没有工具。
石原让两人先上去，他去物业借一下工具。
虞恒和石梅回到家，看到门口地上坐着人。
胡子不知道几天没刮了，黑眼圈也一副几天没好好休息的样子，看起来极为邋遢。
仔细看过去，觉得他面相不错，那双深窝眼和石原极像，一时也想到了是谁。
这座小区本是石原为了让她摆脱这人才买的，结果石梅不仅给他说了地址，还带他进来过？
小区不如石原那的管理严格，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如果不是跟着业主来过多次让门卫熟悉了，他自己进来是不会放人的。
虞恒忍不住看了眼石梅。
她的嘴唇轻颤着，对上虞恒的眼神更害怕了。
石梅一不聪明二不稳重，硬着头皮说他，甚至不敢吼。“你怎么来了？”
他看了眼旁边的虞恒，低头发笑。“这个小姑娘是你说过咱儿子看上的姑娘？看起来挺普通的嘛，我以为是个多厉害的人敢和那个疯子谈恋爱。”
石梅赶紧替石原解释着。“阿恒你别多想，他爸，不是，这个人说话口无遮拦的……”
那男人从地上起身，不悦地瞪了眼石梅。“改什么改，我不是他爸吗？”
说着他慢慢走近。“我可是他联合外人送进监狱几年的生父。”
虞恒还挺喜欢石原那双眼睛的，显深邃总觉得藏着看不尽的深情。
而这双眼睛放到这个人身上，怎么看怎么怪异。
“你们家的事他和我说过的。”虞恒承认，却不敢说他做的对，真有点怕惹到他。
两人愣在那，石梅满脸的震惊，他满脸的疑惑。
片刻后，他呲笑着看向了石梅。“你看，我就说这儿子是个疯子吧。”
给石梅买的这号楼与物业处离的近，在门口听他胡言乱语污辱石原的空，石原也上来了。
电梯刚开石原就听清了他的声音，急着跑出去看到虞恒没事后才放心。
没看石梅又红又白的脸色，他悄悄地握紧了手心，极力保持着平静的语气。“你来干什么。”
他还是笑着。“我不来怎么见到这好笑的事啊。
当年你怎么对我说的来着？被我这种暴力狂打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个正常人？
姑娘你听，这可是原话，你真的了解这个看起来正常的疯子吗？”
虞恒向石原走去，握住他的手，坚定地反驳着。“真正不了解他的是你，你不配做一个父亲。
他有值得信任的朋友，不管什么时候都会站在他身边，为他考虑谋划。
有不需要暴力威压就会留在他身边的情侣，你呢，你有什么？你以前坚信的力量都会随着衰老退化。
你说好笑，确实好笑，一个一无所有的人竟然嘲笑社会精英是疯子。”
这话说的是他，石梅也听得心虚。
她觉得冰冷不能接近的儿子，那个姑娘却坚定地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