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亲,虽是偏房,养得这样一个女儿?,还是有?福气的。
“哦,也是难为她,”司明玉点点头,大概心?里也在感叹。
过了片刻,忽然又轻声开口:“要不新年里,我们还是一同回金平侯府一趟,就当?是给你祖父拜个年。”
向晚一时没?有?接她的话,沉默了半晌,才低低道:“你别这样勉强自己。”
“我?”司明玉挑了挑眉,“我勉强什么了?”
他看着她,却只?是不信。
即便金平侯早已回到了栖霞城,仍旧做她的富贵闲人,城中传言都说她与司明玉是姻亲联手,一举击溃了安国姥,没?想?到这二人平日都不问政事,一出?手竟就是这样的阵仗。除此?之外,一切照旧。
但他心?里知道,安国姥最后的那几句话没?有?说错,她是不会纡尊降贵,亲自指使?一个校尉动手的,当?年谋害晋王,金平侯必参与其中。不论是一拍即合,还是被逼无奈,总不可?能?是一无所知。
他或许能?理解,小皇帝如?今根基尚不稳,朝廷出?于安定的考虑,能?少动一个勋贵是一个。但他不明白,事关司明玉母亲之死,她是如?何能?这
样洒脱的。
他犹豫再三,终是问出?了口:“你为什么肯放过她?”
身边的人静了片刻,环抱着他的手臂略微紧了紧。
“因为她是你母亲。”
“我与她并没?有?太多母子?之情。”
“我知道,”司明玉笑得平静,“其实太后递密信问过我,我对?这一桩陈年旧案,是怎样想?的。”
你也知道,大魏如?今这副模样,离当?年盛世是差了不少,动了一个安国姥,已经够震动朝野了,如?果再加一个金平侯,世家贵族难免有?所恐慌。我寻思着,朝廷也不太想?对?她动真格,另外嘛……”
她弯了弯唇角,“你祖父今年不是身子?一直不好?吗,若真要动她,侯府上下都受牵连,还是罢了吧,到此?为止。”
向晚的眼眶忽地有?些发热。
他的祖父,与她原是陌生人,说到底,她还是为了他,肯做到这个地步。
“对?不起。”他吸了吸鼻子?,“我终究是让你委屈了。”
就听身边的人朗声笑了出?来。
“委屈吗?我是一点都不觉得。”她道,“如?今我娘的事水落石出?,爹这些年的心?结也了了,你爹家里也平了反,可?以扬眉吐气,立牌位祭祀。金平侯府也平稳如?旧,毕竟名头上说起来,还是你的母家,经过此?事,往后再没?人敢怠慢你。”
她望着他,“我是真心?实意地,觉得如?此?才是最好?。”
“可?……”
向晚很?想?提醒她,其实她是处处都在为他考虑。
“人活一世,要想?开。”她啧啧叹气,“我娘都过世那么多年了,就算我一力追究到底,难道她还能?活过来不成?当?然是自家夫郎最重要。”
她说着话,还要埋头在向晚肩上蹭来蹭去?。
向晚让她蹭得恼人,轻声道:“大庭广众的,像什么样子??一会儿?让人看见了,不知羞。”
司明玉看看其实空无一人的院子?,撇撇嘴,忽地拉着他起身,向自己的院落走。
“你做什么?”
“那我们回屋,这总不怕人瞧见了吧?”
“别闹,一会儿?该开饭了。”
“嗯……饭前也可?以先吃些点心?。”
回到房里关上门
,向晚仍旧对?她很?有?意见,“家中今日人这么多,你就不能?等到晚上?”
司明玉的手指在他衣襟上勾勾画画,哪怕隔着厚厚的棉衣,他仍觉得那阵酥痒清晰地传了进来。
“不能?。”她轻笑,“一天三顿不能?少。”
“……!”
她轻轻慢慢地吻下来,忽道:“其实,我有?一件事瞒了你。”
“什么?”
“你不是问过我,我为什么见你一面,就非得娶你不可?,其实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向晚在唇上啄了一下,封了回去?。
“我知道了。”他眨眨眼,“后来爹跟我说了。”
“嗯?”
“他老人家只?提了一句,但我就想?起来了。”他笑得有?些狡黠,“快说,你夫郎是不是很?聪明?”
就见眼前人的嘴角不怀好?意地扬起,床帏垂落,她俯身过来,眼前骤暗。
“嗯,那……我是不是该好?好?奖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