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黑暗交易？
秦聆衣曾经切身体验过藏在阳光下见不得人的黑暗炼狱，那是善良人不曾见过的阴暗与可怕。
秦聆衣紧紧回握着他，低声道：“我把好运传递给你。”
楚宴陵金色面具下，红色瞳孔忽明忽暗，他轻笑道：“我的聆衣还相信气运这种东西？”
他轻轻拍了拍秦聆衣的脸，道：“我梦见过，拥有气运的我，与你在一起的画面……，如果拥有天命气运的代价，就是要你不停承受骂名和伤害，那这种气运，便是我的霉运。”
“不要也罢。”
楚宴陵说道。
他真的一点也不想要这个东西。
记忆在一点一点的苏醒，这种过程楚宴陵经历过一百多次，见证记忆苏醒，见证自己亲手害死心爱之人的无数次，那种绝望都能将人折磨疯。
归根结底，若不是那一份“帝王气运”，聆衣何必为了自己，煞费苦心保存江山。
楚宴陵每每想起时，都在想，要是没有这东西就好了。
但是转念一想，要是没了这份“气运”，他与聆衣还能互相理不断这么多年吗？
楚宴陵不确定，所以他还是自私的觉得，幸好那个天命之子是自己，不是别人。
秦聆衣望着楚宴陵，蓦然伸出手，想要摘掉他的金色面具。哪怕是做最亲密的事情时，楚宴陵也没摘过这个面具。
楚宴陵握住了秦聆衣的手，将他揽进怀里，声音微微嘶哑：“别摘。”
秦聆衣任由他揽着自己，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好。”
左寒来时，见到的就又是这样的一幕。
他闷声道：“尊主，属下有事拜见。”
楚宴陵放开了秦聆衣，淡淡道：“报。”
左寒道：“朝廷来人，云城将军与凤羽统领带着大军兵临地下城外围，扬言若不交出丞相大人，便火烧地下城。”
秦聆衣抬起头，笑道：“我去。”
楚宴陵握着他的手，不是很愿意让他去。
“放心，我不会走，我会回到你身边。”秦聆衣说道。
楚宴陵颔首，便亲手带着秦聆衣出去。
左寒冷着脸跟在他们后面。
到了地下城门口，秦聆衣给了楚宴陵一个吻，笑道：“等我回来。”
楚宴陵点头，便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秦聆衣，从满是黑暗的地狱，一步步走向了阳光的境地。
他就应该是站在阳光底下，受万民尊敬的丞相。
楚宴陵的眸光蓦地有些刺痛。
左寒忍不住说道：“尊主，您真的信任他，不怕他反戈，带云城和凤羽杀进来么？”
“那可是大楚朝的丞相，曾歼灭过齐城造反兵。”
左寒见到尊主的目光一直尾随着秦聆衣。
他心一跳，也不愿意再说下去了。
楚宴陵缓缓道：“若他反戈，你就带着所有人从密道离开，从此天涯海角，各自安好。”
“那您呢？”左寒急道。
“我不能没有他。”楚宴陵说道。
“他要是杀您呢？”左寒根本就不理解：“如今您是首要必死是目标，杀了您就是大功一件，他要是杀您立功，你怎么办？”
“这样也不错。”楚宴陵的瞳孔微微一亮。
左寒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疯了，真的疯了！
……
云城神色严肃，看着地下城的方向，严阵以待。
凤羽与云城并肩，眸色愠怒，他牢牢握着马绳，充满杀意的想，要是今天大人不是毫发无损的出来，他就烧了这地下城！
前方来了一人。
云城眼神微亮：“丞相大人！”
凤羽精神一震，连忙喊道：“大人！”
秦聆衣在不远处站定，一袭白色长袍，墨发散落，阳光下，眸光含笑：“凤羽，云城，帮我递交辞呈给陛下吧。”
“什么？”凤羽震惊。
前方一封信飞来，云城立即接住，打开一看，竟然是秦聆衣的辞呈信。
“丞相大人，你怎么了？”云城诧异。
“我找到他了。”秦聆衣说道。
“谁？”凤羽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云城抿唇，显然已经想到了什么。
“我走后，丞相一职交给沈天行，也是时候给他提一提俸禄了。好好辅佐陛下……以后的大楚江山，都交给你们了。”秦聆衣缓缓说道。
凤羽绝望道：“丞相大人！你在说什么！”
“这些话，帮我传递给陛下，我相信那孩子能明白。”秦聆衣微微一笑。
凤羽咬牙切齿，“是不是暗狱的人威胁利用你！？大人你不要怕，大楚兵力强盛，定然能够剿灭暗狱，救你出来！”
云城低声道：“凤羽，也许丞相大人是认真的。”
凤羽诧异。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