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推理游戏的标配（6k）
没有针孔，赵浔只能想到两种可能。
第一种，使用特殊物品，可以达到隔着塑料桶就对立面的牛奶下毒的效果。
能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身为玩家的范晓丹了。
第二种，注射毒药的针极细，且下毒人的手法精湛，插入拔出的速度极快，塑料桶可以恢复原状，完全看不出针孔的痕迹，也不会漏水。
这种情况一般人做不到，要么凶手专门练习过，要么凶手得从事相关的职业，有机会锻炼手速。
而这一点，范晓丹也是有嫌疑的。
不论是为了办案还是为了救人，这都不算浪费公共资源。
一方面是范晓丹的外貌特征符合哨子对于“丝巾”的形容。
他并没有撒谎，在登上无尽列车之前，他的职业就是普通白领。
有警方这样的专业人士的参与，对玩家来说难度就没有那么高了。
其他人也纷纷抱怨起来。
接下来的几人都很配合地说出了各自的职业。
是个不务正业小混混。
三个，她作为凶手，为了洗脱嫌疑，主动表示应该报警。
赵浔微微扬眉。
但实际上她是今天才进入这场梦境游戏，自然不会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范晓丹怔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淡蓝色丝巾。
赵浔继续说：“冯爷爷和冯奶奶今天上午刚出去买过菜，肯定是走过吊桥的，那么吊桥被摧毁的时间就是在他们回来之后。冯奶奶，你还记得你回来的具体时间吗？”
“回房间看电视啊。”顾晓云笑呵呵地说，“我的工作是轮班制，今天正好轮到我休息，难得有这个空闲时间，当然得追剧了。”
这公寓里都没有监控设备，就更别指望外面荒郊野岭的地方有监控了。
“你刚刚在桌上拿了不少东西，”窦耀辉指责赵浔，随后又指责范晓丹，“你还挪动了冯爷爷的尸体，这不都是破坏了现场吗？”
这两个人现在说的情况，和之前冯奶奶说的对得上。
从这些人的话语里，赵浔拼凑出了一个大概的背景。
赵浔对范晓丹主动提出报警的行为，大抵有三个猜测。
“我是交警。”范晓丹回答。
当然，赵浔也不是只怀疑范晓丹，只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范晓丹有不小的嫌疑。
见有人帮自己说话，窦耀辉的脸色好看了点。
搞到最后，还是得靠玩家自己收集线索找出凶手。
原本还想替自争辩几句的窦耀辉，顿时没有了发言的机会。
至于顾晓云说的这段剧情，到底是游戏设定的真实情况，还是顾晓云在撒谎，范晓丹也无从判断。
挂断手机后，她告诉众人：“警察一会儿就来。”
“我早晨起来就出去晨跑，差不多是七点左右的时候出门的。”窦耀辉头一次老老实实地回答了问题，“晨跑完我一边朝着公寓慢走，一边做做拉伸运动，到公寓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冯奶奶和冯爷爷，看他们买了很多东西回来，就帮他们把东西搬到了厨房。”
想到这里，赵浔开口：“大家各自说一下自己的职业吧。”
“补课自学。”刘梅回答，“我请假的时间太长了，如果不自学课程，后面再去上学就跟不上进度了。”
被隔绝在这么一个死了人的地方，大多数人都会觉得不安。
但中间这段话的真伪，范晓丹同样无法判断。
“不，我出来过。”刘梅看了一眼蒋帅，耳尖微微泛红，“我……我出去散了散心。”
“你别只顾着问我们，”窦耀辉不放过任何一个怀疑赵浔的机会，“你自己是什么职业还没说呢！”
“刚刚是警察给我打来的电话，说通往我们这里的唯一的吊桥被毁了，他们一时半会赶不过来。”顾晓云的眼里透露着不安，“他们说需要两天的时间才能重新把桥修好，叫我们保护好现场，不要破坏证物。”
“我们亲眼看到冯爷爷什么时候死的，而且我可以确定他是中毒，挪动位置并不影响他的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的判断。”范晓丹心平气和地说。
蒋帅一脸惊讶：“这你都能猜到？”
这种情况下，他要说随便问问，或者说其他不相关的目的，其他人也不会相信，不如直接说实话。
也就是说，在范母和顾晓云的记忆里，这一个月她和她们是住在一起的。
游戏设定上，她不是今天刚住进公寓的，而是住了有一个月的时间。
又或者立刻派人来抢修吊桥，几个小时就可以先弄出一条可供通行的路来。
但这里不是现实。
她看着陌生的手机号皱起眉头，但因为上面并没有显示广告骚扰电话之类的提示，她便按下了接听键。
见刘梅配合，蒋帅也开口了：“我是汽车修理工。”
“你为什么一定要问大家的职业？”刘梅小声地询问。
“基础知识基本都会一点。”范晓丹神色里带着掩藏不住的倦意，但还是耐心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更专业的刑侦知识我就不懂了。”
范晓丹一怔，没办法说出一个字。
没想到这次的梦境游戏里有警局的存在。
当然，这话他没有直接说出来，免得刺激了对方，又要没完没了的找茬，影响他收集信息的速度。
众人都有些沉默，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冯奶奶。
停顿了一下，他接着说：“不如就从你开始，说一说自己之前都在哪里，在做什么吧？”
顾晓云转头问范晓丹：“你是去什么社区做公益了吗？”
赵浔便又问刘梅：“刘梅，说说你的情况吧。”
甚至可以等警方确定了凶手之后，玩家再下手杀死凶手就行了。
二个，她并不在意怎么可以得到更高的积分，她在意的是能完成任务通关游戏，尽量避免重复任务和扣除积分的可能性。
“伱说这种废话有什么意义吗？”赵浔不客气地说，“目前为止，在场的人就没有一个摆脱嫌疑的。你怀疑我，就拿出实打实的证据，别只靠嘴。就像我也认为你有嫌疑，但我没有说过你一个字。”
警方又说需要两天的时间才能修好，他们就更加不安了。
说到这里，她看向范母：“当时范阿姨在厨房煎荷包蛋，我们都和冯爷爷冯奶奶打过招呼的。”
公寓位处镇子的边缘，一座山下，和镇子上隔着一条湍急的长河。
他怎么可能找到人证和物证？
“你别激动，又不是认定了你是凶手。”范晓丹敷衍了一句，然后她看向自己身旁的顾晓云，问，“你第二个说吧。”
太浪费时间了。
窦耀辉理了理自己的长头发，颇有几分骄傲地说：“跟着我们老大收保护费的。”
他们明明还有十几二十年的晚年生活可以享受，现在一切都被毁了。
虽说警方两天后过来，玩家还有一天的时间，但一天内未必能够找出凶手。
另一方面，范晓丹的职业更容易成为被官方挑选的群体。
“对啊，”顾晓云看向范晓丹，“晓丹和我一起的，她可以为我作证。”
“记得这么清楚？”范晓丹有些疑惑。
赵浔没有阻拦，静静地看着。
“早饭做好之后，我端上去给晓丹吃，然后让她继续睡觉。”范母说着，又转头看向冯奶奶，“我自己端着餐盘下来洗，在厨房碰到了正在忙活着洗菜的老冯夫妻俩。”
“不是吧赵浔，冯奶奶都这么难过了，你一点表示都没有？”窦耀辉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赵浔，“你也太冷血无情了吧。”
范晓丹也正在观察赵浔，见赵浔看过来，她并没有转移视线，就那么坦然地和赵浔对视着。
“那你是怎么被选中成为志愿者的？”赵浔突然这么问，“总得有些过人之处吧？”
范母是家庭主妇，顾晓云是母婴用品的销售员，冯奶奶早就退休，平时就和冯爷爷一起打理公寓。
一副不敢和陌生人对视的模样。
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老头子居然就这么死了。
“那你走完吊桥之后，再走到公寓门口，一般需要多久？”赵浔又问。
何况这期间可能还会死人，玩家也有几率成为凶手的目标。
“你每天都会晨跑吗？”赵浔突然这么问。
一个，她没有接到同样的支线任务。
赵浔和范晓丹听着，没有说什么。
“我们两个老人腿脚慢，差不多需要走二十分钟左右吧。”冯奶奶说着，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旁。
这次的支线任务要找凶手，他还以为游戏背景不会设计警局。
刘梅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再质疑什么，她主动回答：“我是大三的学生。”
顾晓云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她依旧垂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餐具，没敢抬头和任何人对视。
听完电话内容，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都有些不好看。